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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夏瑾一跃而起,朝着对面的凤凰楼飞去,最终却轻轻落在了三楼的阳台
上,只发出些许不大不小的声响。她站稳脚步,冲着马七招了招手。马七也跳了
过去。
「就是这里,」她指着眼前的一扇窗,「从这边进去。」
她的语气听上去不可置疑。而当马七还没回过神来时,她的刀已经出鞘,人
已经拨开窗户闪身入内。
马七根本来不及拦住她,当马七被迫跟着跳进窗户时,却见夏瑾的刀已经横
在了屋内那名女子的脖子上。
屋内炉火正温,那名女子正背对窗口坐在梳妆台前,一头青丝随意披散在肩,
身上只披着件浅紫色衣裙,白皙的脖颈之下,还裸露着一小片同样光洁的背上肌
肤。
即便马七还未看到她的脸,也已经能感觉到这是怎样一位美人。
不过,即使刀刃已近在咫尺,那女子竟然不见一点害怕的模样,仍只是自顾
梳头。对于不速之客的到来,她就像是毫不关心,连脑袋都没有偏转半分。
「你检查一下这屋子,看看有没有什么人藏着,」夏瑾对马七下完命令,又
转头问那女子道,「你就是云鸢?」
「再问别人的名字之前,不该先介绍自己么?」那女子的声音婉转清丽,一
句普普通通的反问,却教她说得如吟诗诵曲一般美妙。
但夏瑾显然没有欣赏她歌喉的耐心,一手将她拽起,掷在墙上,再将佩刀抵
在她的胸口,喝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云鸢?」
一旁的马七瞥见了那女子的脸——毫无疑问,她是为出众的美人。她的面庞
与五官都恰到好处地生成一种最能让男人迷恋的模样。当她轻轻笑起来的时候,
她的眉眼、她的嘴唇,都在极自然地散发出让人沉沦的妩媚诱惑。
即使此刻,面对夏瑾的步步紧逼,那女子仍然保持着那样的笑意,柔声道:
「倘若我说不是,难道夏夫人就会和和气气跟我说声抱歉,然后安安静静从窗户
退出去不成?」
「看来你也知道我是谁了,那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夏夫人怒道,「你应该
也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的!」
「良家女子跑到这种地方来,只有两种理由,若不是要把自己卖进来,就是
要把男人抢回去……夏夫人家近来的买卖,应该不至于差到那种地步吧?」
「啪」的一声,夏瑾的巴掌已经抽在了云鸢的脸上。
一道血迹从云鸢的嘴角流下,但她依然笑得那么妩媚动人。
「好了,」马七上前拦住准备抽第二掌的夏瑾,「时间紧迫,不要在没意义
的事情上纠缠太多——屋里我到处都看过了,没有藏人。」
夏瑾压住心头的火气,问云鸢道:「你告诉我,昨晚我弟弟是不是又来过你
这里?他和你说过什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你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夏夫人,」云鸢笑道,「我自小就是个记性不好的绣花枕头,实在没法一
下子回答这么多问题。」
「我问你他到底在哪?」
夏瑾举刀就砍,马七则默契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唉,夏夫人,你还是这般冲动,」云鸢摇摇头,「虽然以您的身份,杀了
我这区区一个贱人,本也算不得什么,但死人毕竟是没法跟您说出一个字来的。
我看不如还是让这位年轻公子来发
问好了。若是我没记错,他昨晚也来过凤凰楼
做客,想必有些事情也会弄得更清楚些。」
夏瑾看了看云鸢,又看了看略显尴尬的马七,哼了一声,但还是默许了。她
将刀收回鞘中,向马七使了个眼色。
马七走上前,将梳妆台上的手帕递给云鸢,云鸢低头道了声谢,轻轻擦去嘴
角的血迹,又坐回梳妆台前,自顾自地补起妆容。梳妆镜里倒映着她风情万种的
笑容,还有身后夏瑾因怒气涨红的脸。
「你认得我?」马七首先问道。
「来者便是客,」云鸢道,「虽然客官昨晚翻的不是人家的牌子,但谁知他
日又会不会成为入幕之宾呢?将来来往往见过的客人都尽量记下,或许总有一日
会用得上的。」
「那你最好把我忘了吧,我是做不得什么入幕之宾的。」
「问正事!」夏瑾冷冷地催促道。
「我问你,」马七继续问道,「昨晚夏谦少爷是来的你这吗?」
「夏小少爷?他向来是个专情的郎君,只可惜我却做不了一个专情的娘子
……」
「他昨晚有什么异样之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