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刘倩张嘴，李守义抢在他前开，继续说：“那几年我家被下放，你跟着

？你知儿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刚把他带回来的时候，他是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吃一堑长一智，经过这一回，李守义也明白，不能再放任儿这样下去。他已经决定往后即便再忙，也要时间好好教儿，把他的扭过来。不求他有多大息，能个普通人，踏踏实实过日就行。

“我能！”李守义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刘倩！我不欠你们刘家的，更不欠刘大弟的。这些年，我帮了刘大弟多少次，给他了多少，你算得清吗？你总说我妈看你不起，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总扒拉家里的东西给娘家，刘大弟一惹祸，你就护着，让我忙前忙后给你们收拾烂摊。我妈能看得起你？

刘氏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你要跟我离婚？”

“首饰是我爸留给我妈的，不能给你。”

“李守义，你没良心！当初你们家被下放，被□□的时候，多少人劝我跟你离婚，跟你断绝关系，我都没听。跟着你受苦受累，不离不弃！如今你发达了，就要跟我离婚！你不是人！”

本还骂着李守义的刘倩顿时歇了声，面挣扎，半晌后说：“你妈手还有一金首饰。”

李守义一气，握双拳，下定决心：“我们离婚吧！”

儿或许还有很多的缺，但他从没有过赌坊，甚至不知赌坊长什么样。如果没有人费心引诱，他绝不会走去。

刘氏浑一颤。恍惚想起来，儿刚回来的时候，上多伤痕，整个人的气神都没了。夜夜噩梦，嘴里说着不要打我，不要杀我，不要砍我手脚。在家养了好一阵，才慢慢缓过来。

“没事？儿能没事，是我卖了厂，拿着钱及时赶过去救他。不是因为刘大弟！刘倩，我看你真是猪油蒙了心，是好是歹都分不清。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我不可能救刘大弟。别说救他。在知儿的事有他的手笔后，我恨不得杀了他。我现在只嫌三年太少，怎么不多关他几年！”

刘氏偏，不敢直视他的神：“我……儿……儿现在不是已经好了，没事了吗？”

“远得就不谈了，光说这一次。卖厂的时候，你不同意顾南朔的合作协议，我还当你是真心为我好，愿意跟着我拿剩下的钱从来过。谁知竟也是为了刘大弟。行！那会儿你还不知儿的事跟他有关。你觉得人比钱重要，我认了。可现在你明知刘大弟对儿得事，还要帮他！还想我再次卖厂去帮他？刘倩，你不把我们李家耗光，你不甘心是不是？”

“刘倩，你知被人拿刀抵着脖是什么滋味吗？你知被人抓着手放刀闸里是什么滋味啊？你不知。但这些你儿都尝过。他们是真的会要人的手脚，要人的命！你现在还持要救刘大弟吗？”

他们夫妻二十多年，多少风风雨雨都过来了。就是那十年落难也没将两人分开。可如今，日越过越好，李守义居然要离婚！

李守义不是不知自己儿也有错。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廖峰刘大弟等人的恨。儿是不好，天真单纯，不谙世事，还异想天开，别人说几句，就以为真有什么好投资能获得大回报。撺掇两句就颠颠跟在别人后面跑，被人卖了都不知。

“要说公平，这些年我给你弟弟得也不少。”

她无法接受李守义的话：“李守义，你不能这样！”

李守义有一瞬间的动容，转又狠下心，“当初卖厂的钱，给儿还了债后还剩七万。手这个小厂用的都是倒腾了好几手的机，费不多，其他方面我也是能省则省。如今家里还剩一万。离婚后，作坊归我，一万块我全给你。拿着这笔钱，你是自己小买卖也好，是去救刘大弟也好，我都不了。”

刘倩不悦：“你那作坊价值好几万，就给我一万，不公平。”

刘氏却不怎么想。她想儿好好的，也想弟弟好好的。她不是没怨过弟弟居然害儿。可看到弟弟在牢里的模样，她心了。至少儿已经没事了。既然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原谅弟弟又何妨？

李守义顿住，心底自嘲一笑。说这话的时候，他不是没想着刘氏会幡然醒悟，回心转意，没想到对方一听有钱救刘大弟，态度变得如此之快。他只剩下了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