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是镜儿的脸。担忧转为惊喜，一溜烟跑了，叫着霓衣的名字。

“这里是凌霞阁，我认得。”

醒来，周围一片黑暗，月上中天，分外明亮，应该是午夜？

我不记得了？我带来的？哦——

“这里哪里？”她用睛左右看，不时扫过霓衣的脸，神里的茫然几乎吓着霓衣。

那这是谁？

然后是霓衣来了，镜儿说她去放哨，霓衣，唐棣只是无意识地看着。

发轰隆声的地方是一隐藏起来的门，别说此时被草木灰尘遮盖了看不见，就是平时墙不曾垮塌，没有机关也打不开。唐棣轻轻弯腰——肯定动及伤所以捂住了肚，却一言不发，沉默得就像生来便是哑——穿过有些变形的暗门。那边是一片开阔空地。月光下，北面山上小溪潺潺汇集而成的曲泛着光，周围的草木旺盛，好比大江与两岸苇。沿着蜿蜒向东的曲，错曲折的石步架在上，有的地方还在，有的地方已经坍塌，远远看去，起起伏伏。整个空地被这些曲折的步划分为好几块或为圆形、或如六角的区域，虽然石砖之间野草蓬生，也看还能看得原先的整齐。

我也曾在森林里这样被人追逐……我那时，那样恐惧，那样害怕……时不时回看……想阻拦对方，因为我打不过……他们要我的命，我只有一条命……我不知他们是谁……

“这里是凌霞阁，我认得。”

那不是无极……他们没有那么快。

他们是谁？

第三十一章

我……我又是谁？

敲……

轰隆一声，周围石门合上，她的意识也彻底坠黑暗。

“我……这……”

“唐棣？唐棣？你怎么样？”

霓衣害怕起来，上前看她，偏巧她正好在这时候摸到了什么，轻轻一摁，右手边似乎有什么发轰隆声。霓衣吓了一，不及查看，她就走了过去，不不慢，自自然然，无知懵懂。

唐棣靠在石上，向周围打量，完全无视前的霓衣，仿佛把人当作无生气的石。继而，伸手向后轻轻推了以自己一把，罔顾重伤，站住了——霓衣叫她，她也不应，只是往前走，走向不远被树木遮挡的白石和夜中已经看不原来颜的矮墙，如同确认是这些废墟将她们围了起来，让外面那些追兵不再扰。唐棣伸手抚摸，五指轻轻婆娑好似在掸灰，又好像在寻找什么机关。她只是行动，霓衣只是轻声追问，她只是不答，聋了一样。

“你带我们来的山中废墟，这里还有房舍，你不记得了？”

见模糊的影，她快，他们也快。

混沌恍惚的思维之海中猛然崛起一个念：她见过这些人。这一切发生过。

“唔————”

我好像敲什么来着。

“唐棣？”

发生过！

很疼，肋下，肺，全都疼痛起来。

“昨夜此时，你完全失去意识——灵气逸散，好像生命力都没有了。我、我为了救你，不得不往你里输了许多我的灵气，不，气，以图救你的命。现在看来，救是救了，可是你醒来，往下直到彻底恢复，也许都会非常痛苦，毕竟气扰了你的心神……”

“我认得这里。”

然后她看见左边树木掩映中有一个石，在还没想起那是什么之前就想起怎么使用，竟然一拽一拉，反而把镜儿和霓衣先甩了一旁人几乎看不见的废墟的大门中，然后自己一边扑去，一边用拳奋力下墙上那被藤蔓掩盖的机关。

她看见霓衣神愧疚，又好像没有看见，那些话也是有听却没有到，一双住只是被某本能驱动地观察周围。看着看着竟然就想要站起，因为受伤又几乎不能起立。霓衣不断地问她觉如何，又歉，她只是无意识地“嗯嗯”回应。

“什么？”

她扶着背后的站了起来，或者说，是被月亮的灵力了起来。

“唐棣！你别动，你——”

唐棣站在矮墙边看了看，然后沿着步就走，遇见坍塌，就弯腰下去，踩在里也没有反应，淋淋地捂着肚就往上爬，翻上爬下，一路向西，往最大的那个圆形场地去。她两呆视前方，对耳边一切充耳不闻，无论是霓衣的呼喊和询问，还是远不知哪里来的猫鹰的叫声——好像于她而言，此刻什么都不存在。她的心智，她的整个灵台，被什么力量轻易牵扯到另外一个宇宙洪荒里，在想在完全不一样的事情，留下的□□只是在单纯执行行动，只是为了抵达，只是在划破空气，自己搬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