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看看他些什么上来，就知有没有问题。”唐棣走到镜儿面前，“刚才去，外面可有什么异常？”

镜儿摇摇，“不曾见。”

镜儿听她一说，兀自低想了一圈，：“我也觉得有一，但说不太清，就是，看着不像一般人。就比如和之前在渡遇见的那个老人家，看着就不像。”然后恍然大悟，“所以，唐是要——？”

整个平镇在午夜之后，仅有的灯火也彻底消失，四下黑暗中，渐渐有荧荧鬼火冒了来，刚开始星星，继而成群成片。整个平镇，可谓四角四方全是绿光，如暴雨落在山涧、汇成小溪，看就要形成山洪汇江河了。从数量和光亮度来看，此地鬼气之重，简直堪比枉死城的角落。

“那好。我一会儿还是在屋里布个阵，阵法不能设置得太，否则被万一有的疫鬼们发现了，就不好了。所以，阵法不，我还会教你闭气之法和传音之术，这样晚上我去查探的时候，你就能在此自保，有危险时，及时向我求助。明白了吗？”

的只说了句“大概无可去吧”，也就罢了。要是人，未免太冷静，冷静得不是凡俗了。

此刻绿光的亮度已经堪比当日抓危落时的恐怖样，汇成了两，一往北方向城外去，一则往她这边来。仔细看去，竟见往这边来的众鬼抬着一副小小的棺材，如同簇拥着什么宝一般，姿摇摇晃晃，脸上却有兴奋狂的表情，连上散发来的鬼气都更明亮耀了。

月明星稀，山岭寂寂，缕缕白云像是柳絮一般漂浮在半空，接着就被她掀起的气向上拉扯、几乎四散，等她停下，云环绕在她边，如同仙人披的丝带。这风景合该是的，因为唐棣也算是长相清秀，也的确算个仙人，还有月之清辉傍。可惜她自己前的画面就不是这样了，甚至丝毫谈不上。

虽说地府里没这等事，她还是暗自叹，离开地府一阵，这能力也下降了。

看众鬼抬着棺材就要走到客店楼下，那举止怪异的掌柜已经走踉踉跄跄地了来，没几步就摔在地上，唐棣知镜儿说的有理，而现在要是去，能不能躲过众鬼的视线不说，可能还会破坏法阵，反而让镜儿原有的保护付诸东，到时候起来，她又要保护镜儿，又要与群鬼打斗，恐怕前功尽弃、更难理。

“镜儿！”

“不然，我们如何找到那个鬼呢？我能的太少了，也打不过它们，就当一个诱饵吧！”

“镜儿，它们要来了。你不要害怕，无论发生什么，只闭气，千万不要害怕。”

“危险，有唐会救我的，唐不是一般人，对吧！”

“镜儿——！”

得是她们了。

“镜儿，这样太危险了！”

她越想越觉得平以来，气氛有些不对。人没见到几个倒在其次，主要总隐隐觉得有些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自己，可再要找，又找不到看不见，仿佛什么都没有。

等到半夜，镜儿假装睡熟，她才悄悄地翻窗来，走到台上，暗中检查一下周围，确定无异常之后，飞到半空又与镜儿说了几句，确保通信通畅，这才往空去。

一个凡间小镇，何来这么重的鬼气？总不可能是此地有如此多的死人，要是有这镇早不是这祥和样了。除非——

是我大意了！

“唐，”镜儿的声音却无比平静，“我不害怕，我愿意继续呆着这里。要是它们要找我，就来吧。”

原来如此！鬼气如此重，必是有大鬼。大到一定程度，就不会满足于散播瘟疫了，就有了野心想成什么了。镜儿在此，岂不是羊虎！

也不其实羊虽然是羊虎却不可能是虎，她立刻往回飞去，一边往回飞一边呼叫镜儿，说明情况，“你先不要起来，你听我说——”

“我不怕。唐，你会看着我吗？”

镜儿，两人遂各自开工。等她布阵归来，师徒二人便开始打坐学习。依然从最基本的凝神开始，让镜儿彻底地安静收敛下来，再开始调息运气，将四肢百骸都激活，再念诀动念，直到和整个法阵合二为一——每一步都要比之前得好，得，得稳，镜儿也不负所望。等黄昏时分，两人从掌柜的手里接过了饭、假装吃了，唐棣又灭蜡烛，一室黑暗中督导着镜儿练了好几次，直到没问题了，这才微微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