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连连称是。

“呿，我那是恃行义。再说了，那是我的职责，哪里越矩？”

“哦？”

吕胜睨了一，“这话是你说的？上次为了一个腌臜东西的冤情也要去敲他老人的门的不是你？那时候恃生骄，这时候——”

“再叫上王普吧，随时叫山神问问，你们也好办事。来人，唤王普来！”

你连你的前世和来历都要不好奇了——她对自己说——整日浑浑噩噩地“活”在地府，还有什么……

王普未几便到，表情肃穆的脸上，压看不是被差役从饭桌上叫下来、当时满嘴都是饭——唐棣有时候真心佩服他这一，吃饭不沾胡——东岳正襟危坐，左手两指一动，谕旨飘落唐棣的手中，“命你三人，以唐棣为首，即刻下界，据已有一切线索，调查此事。若有作妖怪，例置，最好是捉拿归案，以便审问案情。明白了吗？”

唐棣一愣，知这不是自己的职责所在，随意跨越边界是不合宜的，“属下……”

唐棣遂将和吕胜一检查得的结论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东岳思考着，凤里看不什么明确的情，“你想下界降妖？”

她一边不着边际地想，一边漫无目的地走。鬼市路不长，快到尽时，远远地看见在那里坐着喝茶，正和她打招呼，“唐大人！”

东岳微微一笑，“准。我不反对你们去，但地府的规矩，你们要记牢了，在地府当差的鬼仙下界去，该的，不该的不能。”

她看了一阵吕胜的夸张表演，在他几乎把蛇敲扁的时候才：“走吧。”

“那就走，”吕胜收敛笑容、严肃起来，“这里没有，却又说得面貌详细的行凶者，那不是人间本就散有的怪，就是什么更厉害的妖，不是什么好事。”

大堂上，面庞白皙、髯飘飘的东岳大帝端坐着，一双凤上上下下读着唐棣的呈文，“都属实？”

三人各自回衙署去安排工作，然后取了武到鬼市集合，等待破晓时分人间的鬼市将散的时候去——过桥的时间必须把握好，早了会吓着游魂，晚了会吓着活人。唐棣既然是带队的，到得便最早，顺路还逛了逛。在地府的日久了，鬼市上早已没有她要买的东西，无论是用地府宝贝兑钱还是钱兑宝，或者从人间那搞来的可以一解思念的东西，对她都没有引力。有一次，她见到一个游魂买香炉——价钱不菲的真香炉，可是在地府不能用，既不能，也没得熏。她问对方为什么要买，那游魂两冒着蓝火，双手捧着香炉如捧着赤，“大人，我就喜这个，就喜这个！我活着的时候就喜香！活着的时候，倾家产我也要买，没有买够，就到这边来了，可我还是喜，我喜……”

三人称是。东岳挥手，让他们自去。可就退大殿即将转离去的时候，唐棣总觉得东岳一直盯着自己，那不冷不的目光，以前受过，绝不会忘。

吕胜这时候站来救她，说是自己职责所在，唐棣也无非是想探究个确切的死因，结案有依据。

都是一折磨，一边饥饿渴求，一边恐惧防御——她该去打听打听，这俩是不是之前造了孽，否则何至于被这样圈着？——不过前这一幕这更像是两个邻居互相闹着玩，大老远地就听见他们来了，日实在无聊，脆吓吓她的吧！照这么说，吕胜得还是好的，天敌都理成朋友了。

唐棣望了望西北方，“说不定已经退堂了。”

转过来，自证清白：“咱们得去找东岳了。”

可为什么么？她并没有回看。

“除虚妄枷说是的有六成，还有四成不能判断。”唐棣答。她也不能排除刑受到影响的可能，有的人的生前回忆已经一片混，整个魂魄上下内外都是被吓破了胆的蓝光，她只能看见被吞吃的那一刻的极端恐惧，别无他。

她看游魂两里的蓝火都可以用来香炉了，便默默走开，不知自己是该羡慕还是可怜。生前执迷的事，死后也不肯放开，何苦来？难一直抓着不肯放手，就一定会得到满足？满足的那一，就一定是极乐？只不过话说回来，谁像她，既不是地府修行之鬼，也没有人间的记忆与牵挂，甚至大可以说，她本不理解有一不能放手的东西存于心中是什么觉。

东岳抬起来，“唐棣，你怎么想？”

唐棣一揖，“属下想要亲自去调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