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沉忽然发现自己有些想不起来了。

李俞凯也回去换了件衣服，他刚刚换好，准备给安沉带一下冒药的时候，就看到安沉行李箱是半开着的，里面除了冒药，还有一个小药瓶。

经历了这么一件事，大家也不敢玩了，游艇往回开，安沉看到李俞凯换了衣服站在甲板上，他的发还有些漉漉的，双手扶着船弦。

“帕罗西汀？”李俞凯拿起药瓶，眉略微簇。

其他救生员也跟着冲了过去，很快就把人从里救了上来，小钱惊魂未定还有些要面，颤抖着声音：“我……我转弯太快了，我准备往回开的……”

“没事了。”安沉立刻拿了巾给小钱，帮他了，好一会儿小钱才缓过来，他差一就淹死了，这一下也不玩托艇了，老老实实和安沉一起坐在了船舱里。

安沉刚准备下的时候，就听到了“扑咚”一声，有人喊：“李总下去了！”

“你翻我行李箱了？”安沉问。

“很早，董黎刚死没多久。”安沉笑了笑，：“但是学会了也没用，你也看到了，我海。”

“我有时候也恨自己，明明不是什么盖世英雄，为什么要逞能。”安沉低声喃喃：“如果死的是我就好了，就不会有人伤心了。”

五分钟之后，救援人员赶到了，二十分钟后，董黎和那个人被打捞上岸了。

安沉神微变，他和李俞凯站在沙滩上对视，两人之间仅仅隔着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你想什么？”李俞凯问。

“我忘了多久了，但是我已经好了，药也过期了，只是没来得及扔掉而已。”安沉笑了笑，他抓了一下发，轻松：“我还幸运的，没病多久，就好了。”

李俞凯闻言微微一愣，他：“什么时候？”

他往前走，试探着踩了踩，再往前走几步，刚海没过小的时候，就被一力量直接往后拉扯，撞到了一人的怀里。

药瓶小小的，分量很轻，看得来只剩下不到一小半了。

“踩……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安沉问。

他现在站在这里，看着海平面，前就像是白一片，腥咸的海风刺激着他的官，享受着近乎自般的恶心。

最后，董黎生生被他拖拽下去的。

李俞凯是个游泳手，董黎的游泳就是他教的，他当初也准备教安沉的，可惜中途了意外，他再也没有教过安沉游泳。

李俞凯没回答，只是垂眸看着他，好一会儿，就在安沉开始纳闷对方今天又怎么了的时候，忽然听到李俞凯猝然开，问：“为什么吃帕罗西汀？”

安沉独自在海边走了走，他低看着沙滩，偶尔会短暂地看一下海面，然后又飞快挪开视线。

“你刚准备往下？你又不会游泳，下去什么？”李俞凯问。

“我会游泳。”安沉站在甲板上，他的衣服被风得猎猎作响，：“我自己报了个游泳班，早就学会了。”

不会游泳的他大声呼救，试图去找救生员来救人，董黎见状直接冲过去，直接朝着对方溺的方向游了过去。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李俞凯：“为什么不告诉我？”

游艇靠岸之后，小钱也恢复过来了，忙不迭地跑回去换衣服，这下也不敢随便下，老老实实等待着沙滩篝火晚会了。

游泳，但是淹死的往往都是会游泳的人，比如董黎。

毕竟时隔三年，很多事情都忘了，记不起来了。

“很久之前，有焦虑，就去开了药，治疗效果很不错，就没必要跟你说了。”因为说了也没用，安沉想了想，那时候他有无数次想说的，刚刚确诊的时候也很恐慌，可是那时候李俞凯在什么……

但他永远记得三年前，他和董黎的那场毕业旅行，永远记得那天傍晚，他看到了一个人在海面呼救，像是溺了。

他和董黎都错估了人在濒死时候爆发的求生，他清楚地看到董黎抓住了他，可那人因为恐惧死死缠着董黎。

“李俞凯？”安沉有些诧异，他还以为是小钱的恶作剧。

游泳是在泳池里学会的，海是学会之后发现的，想想也觉得有些荒谬，又有些可笑。

他太专注了，以至于李俞凯什么时候走到后都没有察觉到。

他站在这里，呆呆愣愣的，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药作用，脑转的很慢，有时候就会这样，忽然就不记得很多事情了。

董黎的父母老来得，失去了董黎，却从未责怪过安沉。

他们只是说，这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