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得跟小时候一样。

他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了顾风里，小时候，他跟顾风里就发过誓，谁要是发了财，就给对方买法拉利的。

这将决定他把车票改签多久。

“发车还有多久？”顾临开，陶雪里顿了一下，：“二十多分钟……”

他坐在车中，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抬眸望过来的时候，神安静到几乎没有任何波澜。明明没有冷脸，也没有表现任何不悦，却莫名让人觉得，所有情绪都被严严实实地压在了那抹平静之下。

尤其是昨天晚上那一对视，自己狼狈成那样……

顾临的眉目堪称清隽，型略长，尾却并不凌厉，鼻梁直，嘴端正，面廓也没有过分锋利的攻击，乍一看甚至称得上温文尔雅。

仿佛他们之间从未失联，也从未分别……甚至已经亲密到，对方可以不征求他的同意，擅自安排他的去留。

左尾下的那一小痣顷刻。

某个瞬间……陶雪里甚至怀疑，自己昨天晚上，大概是真的认错了。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车一地向后抬起，分段折叠，天光随之落驾驶座上，也照亮了那张被墨镜遮了大半的脸。

偏偏他的态度挑不半病，违逆他倒显得像是自己在挑起事端。

“……？”陶雪里更呆了。

“是……”陶雪里答应一声，目光落在顾临脸上，脚却下意识朝着司机挪去。

“那要赶不上了。”顾临说，不知为什么，陶雪里觉他好像笑了一下：”我带你去吃早餐？”

“雪里。”顾临的声音从车上传来，他嗓音温和，神也变得柔和至极，陶雪里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神呆呆地朝他看过去。

一辆蓝灰跑车从漉漉的街尽驶来，车低矮畅，在清晨尚未完全散去的汽里显得格外醒目。

……居然没提任何异议？

他倒是没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

顾临也慢慢笑了一下，：“好，附近的学校应该会有卖的。”

小时候那张脸怎么看怎么可，如今那张脸，怎么看怎么讨厌……

顾临把车门关好，绕回来坐在驾驶座，：“都听你的。”

“你到底还走不走？”司机的声音传来，陶雪里终于回过神。

话说，就非得开这车来吗？连车牌都没来得及上。这货是不是故意的，时隔多年，想在他面前装个大的？

这是陶雪里为数不多认识的豪车之一。

顾临眉梢微微动了动。陶雪里的早餐向来不是包油条就是煎饼果，其他的不是不吃，只是他有刻板印象，觉得早上就该吃这些东西。

他心急如焚，人还没下楼就率先叫了个车。

像是发现陶雪里的恍惚，对方抬手将墨镜摘了下来。

匆匆洗完脸把衣服朝包里一，准备门的时候，已经只剩三十分钟。

以前每次路上意外撞见这车，陶雪里都会想到顾风里认真跟他拉钩的样，可如今，再次看到这玩意儿，他脑里就全是顾太那张温和到近乎虚伪的脸。

“上我的车吧。”

他看着稳稳在自己面前刹停的蓝灰法拉利。

法拉利……

陶雪里微微一僵。

确认了，这家伙就是故意要在他面前装波大的。

“行。”陶雪里坐在副驾，拿手机，：“你想吃什么？”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陶雪里急忙举起接通，就看到跑车后方的一辆白轿车降下了车窗，司机在里面：“鑫海北站？是你吗？”

没有任何多年未见的前情铺垫，没有任何模糊犹疑的语言停顿，他一就认了他。

陶雪里：“……”

等等？我怎么会再次看到顾临的脸？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顾临竟然会喊他的名字。

“……煎饼果？”

他觉得顾风里长歪了。

比起昨天晚上隔着人群远远望见的廓，前这张脸清晰到近乎陌生。

昨天刚刚下过一场暴雨，早上的街还有些漉漉的，陶雪里一边左右张望，一边又朝不远的早餐店看了一，不知在车来之前到底还能不能再买个早。

正犹豫的间隙，忽然听见不远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他在对方的促下简单说明了原因，带着隐隐的犹疑，把背包放对方专门为他打开的后备箱，一转，顾临不知何时已经下车，拉开了法拉利的副驾车门。

他受着周围投来的视线。

不准备居临下地带他这个乡佬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豪门的早餐吗？

可那份温雅却只停留在五官上。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通对方还能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来到酒店门的时候，车却还没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