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可以升级了吗？”郁严问。

“你连哪怕一个社件都没有？”林暮野问，“那你平时怎么跟爸妈联系啊？山帝。”

林暮野看得眩：“这啥？”

“有的，手机很好用。”郁严把手机掏来递给他。

郁严：“打电话，发短信。”

郁严认真回想：“对它缺乏认知没有阻碍我的生活和学习。”

他哼着歌重新打开风机：“等我想想，一会儿告诉你。”

正要把手机还给郁严的时候，林暮野忽然想到什么。

“你肯定还没有啵咯啵咯站的号！”林暮野兀自摇，“你这小弟当得太不合格了，这可是你哥哥我的统治区。”

两年前的机型，没有手机壳，没有贴，系统厂默认封面。

“想好了！”林暮野说，“你先加我q.q好友。”

“……”林暮野一声不吭地开应用超市，搜索，下载。

郁严的手机总共两页，第一页是系统自带件，第二页只有孤零零三个app图标。

“好了好了，少废话，把你手机给我。”林暮野摊开掌心，“等等，你不会没带手机在上吧？你不会连手机都没有吧？”

“这些都是你的视频？”郁严凑近，推了推镜，“你舞的录像。”

虽然不知这些有什么意义，但郁严还是礼貌地说了“谢谢”。

林暮野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心平气和地问：“比起记不清数字这小事……你觉不觉得每次看完我完舞，你站在旁边一脸冷漠地评论’轨迹优雅’，’完的角动量’，’堪称宏观布朗运动’之类的鬼东西——这些才更值得你向我歉呢？”

林暮野端着手机左左右右地欣赏，满意极了。

“不会不记得。我看着你录了73支舞，其中我负责相机开始和停止键的有29支。我看你过118支不同的舞，包在家里、练舞室和在舞台上。如果算上你在路边或者公园里即兴舞动的不完整片段，这个数据会大大增加。我记得至少有两百，不，应该有三百零……零……”

郁严：“这是什么。”

林暮野大声问：“你说什么——？”

完这一切，林暮野帅气潇洒地把手机扔回郁严怀里，附赠抱怨一句：“炎帝，求你拟人程度再一行不行！”

“想好了吗？”郁严问。

郁严：“论文阅读。”

林暮野难以置信：“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居然还不知这是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呼呼的电动风声终于停止，郁严着一蓬松爆炸乌黑发亮的酥脆蘑菇，如常地好镜。

“显而易见。”林暮野学习郁亦英女士的语气，不满：“好几个都是你看着我录的，你不记得了？”

“总之这是我的作品库。以前你还小，没有账号，我原谅你了。以后每一个

郁严：“!@$%^&*？”

开，满屏英文单词。

一个笔记本，一个支付件，最后是个叫arxiv啥啥的，林暮野完全没见过。

半小时后，郁严手机里多了两排绿绿的应用件，创建了两个崭新的社账号，添加了人脸识别解锁和开机密码。

林暮野开郁严那刚诞生两分钟的q.q账号，加上了自己的好友。

风机再次暂停，林暮野面无表情地说：“有快放。”

林暮野风驰电掣地下载、创建账号、答题，迅速整了个新号，然后搜索“曳墓”，无比熟悉的个人主页来。

然后自己的名片，修改昵称备注为“哥哥大人”。

何止是没有意义，连app都没有。

林暮野张大嘴，半天没说话。

风筒在，坏在。

郁严再次诚恳：“对不起。”

林暮野对着窗外咔嚓一声，随手拍下光下树影斑驳的台窗景，麻利设置成郁严的手机桌面。

“行吧。”林暮野屈服，“我给你下载了q.q和微信，以后我们都用q.q联系，就不用费劲敲你的窗了。微信之后班主任会拉群，群里有家长，应该会在里面布置作业和发通知……”

郁严谦卑地询问：“你觉得哪里需要我歉？”

林暮野跟他对视两秒，哈哈大笑，音调起伏地说：“那你可得好好努力了～”

“……你连锁屏密码都没有？”

“草。”林暮野骂骂咧咧地把他的手机掏回来，“忘了正事儿。”

郁严微微蹙眉，林暮野耐心地等待他的思考结果。

林暮野随手一划，直接了主屏幕。

郁严回，绿睛自下而上看着林暮野，虚心请教：“怎样才能提等级？”

郁严：“没有意义。”

郁严皱眉，结了一会儿，颓然，“抱歉，我记不清是305还是306支舞。我最近记忆力有些下。”

“……没事。”林暮野淡定回答，“你的很好，哪里都不需要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