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节轻轻叫了一声哥哥。

还是说，之前的一切，都是她的梦？就像偷听到的那样，她的记忆了问题。

沈一川端着饭从厨房来，她摇了摇。

松了气的同时，她又到疑惑。

“好奇怪。”她却置若罔闻，犹自指着客厅一角。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夜晚。

沈一川又放下了玻璃果盘。

“没事的知知，你只是忘了事。但没大问题，是你太伤心了，养一养，相信哥哥，能把你养好的，很快。”沈一川说。

“知知。醒了？下来吃东西。”他说。

沈时节站在客厅，小心翼翼用余光，一去看旁边的侧柜。

沈时节爬起来，蹑手蹑脚来到客厅，轻轻拉开屉。

有哥哥在就好。

没胃。也不饿。

那里的藤编椅应该是猫窝才对。

沈时节问：“哥，你手怎么了？”

沈时节太了一下，她住了额。

“老师。不用劝我了老师，我已经决定好报政法了。”

“草莓。”他说。

“知知，怎么了？疼吗？”哥哥的手搭上来，轻轻着，“其他地方呢？肚还疼吗？”

昨天，就在昨天，昨晚。她哥也就发个烧，手还好好的。

“她不是别人，她是我妹妹。”

哥哥还在就好。

因为爸妈喜南洋复古风，家里的柜大多是黑的。门至客厅中间，放了个黑侧边柜，窄窄的。

虽然胃一直是缩住的状态，令她十分难受，但她真的不饿。

“老师，她忘了好多事，神状态不好，我前天才带她去医院又取的药，但昨天再问她，她本没印象，她一直停在爸妈刚去世的时候，而且也没有去上课的记忆，那些陪了她两学期的同学，她一个名字都叫不上来，也不认识。”

“有一阵了，都快好了。”他说，“不耽误考试的，放心。”

“什么时候伤的？”她追问。

他右手从手心到手背，缠着一圈绷带。看绷带的状态，应该不是刚受的伤。

分离遗忘

沈一川猛地抬。

沈时节，年龄15岁。

声音不大，她自己都听不清。

黑的侧柜上没有黑相框了。

沈时节盯着他的手看。

“好奇怪。”沈时节说。

班主任忧愁搓脸。

“你亏了啊！你那么好的成绩！！你是考最学府的苗啊！”

“不亏。老师，政法有我需要的一切，还方便跟学校谈条件。”

没有小黑，她……怎么回去？

她的余光从浅绿的砖往上移动。

她把这些纸来，一张张翻。

“猫窝。”她说，“没有猫窝了。”

他的班主任离开了。

她的爸爸是个非常讲条理的人，每样东西都有自己固定的位置。比如这个屉，就是专门用来放医院材料的。之前是放外婆的，后面陆续放过几张其他家成员的。

“你是看中政法离家近，就两站路，你好回来给她饭！”班主任恨铁不成钢，“沈一川啊，老师说过多少次了，你有你的人生，她有她的人生，你怎么能为了别人把自己的前途搭去！”

沈时节有许多事想问他，可又不知问什么。明明被问号满了大脑，可她的大脑却一直在劝她，算了吧，别想了。

沈一川的眉微微动了下，一瞬间的惊讶后就迅速平静下来，笑着抬了抬手说：“破了，没事。”

叹了气，也像是了气。

拉开的屉，最上面，放着她的就医病历，各检查报告单。

没有猫窝，就没有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