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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外去,还没到餐厅,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
纪静宜一路跟到厨房。
有个阿姨背对着她,头发利索地盘在脑后,正搅动砂锅。
张妈回过头,看见个年轻娇俏的姑娘,嫩得像刚掐下来的花。
她笑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是...是太太吧?”
纪静宜点点头:“您就叫我小纪吧,或者静静,家里人都这样叫。”
张妈没真实心眼地去称呼。
她脸上又漾开一个笑:“昨天还没见着你呢,出差回来了?”
纪静宜愣了下:“出差?”
“是啊,老二说的,”张妈转身取了一只白瓷碗,“那天下午,他妈妈领我过来,问你怎么不在,他说你去办什么展,得好几天才能回。”
王总还能替她打马虎眼,算他良知未泯。
得了,昨晚的账一笔勾销,不找机会摔回他脸上了,谁让她这么大度。
纪静宜上道地说:“是,我昨天晚上到的。今天见上也一样,不赶上您炖汤了么,好香啊,里面加什么东西了?我说我怎么醒比平时早,估计是馋虫勾的。”
这嘴真能说,信马由缰的一大串,亲热客气,也不端什么派头。
来之前她还担心,特意问了,那位好歹是千金小姐,有什么要注意的么?
王母摇头,说你跟在家时一样就是了,没别的。
张妈听得汤都忘盛了,她在王家照应了十几年,了解他家老二的个性,锥子扎不出一声儿来,平时见面,点个头就算打招呼了。
她还以为,王不逾会找个同样沉静的女孩子。
“怎么了?”纪静宜见她发呆,歪头看她,“我是不是没洗干净脸?”
“没有没有,”张妈回过神,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饿了吧,我给你盛碗老参汤,吊了一晚上,你补补。”
“好。”
纪静宜走回外面等着。
眼神一歪,她又被窗边一个青花瓶吸引,上头插了几枝芍药。
纪静宜伸手拨了下,外头几片已经舒展开,里面还层层叠叠拥着。
外头传来推门的声响。
抬眼望去,撞见王不逾走进来。
他锻炼过了,一身黑色运动装被汗水浸得贴在身上,勾勒出线条分明的轮廓。
一路走,一路用毛巾擦着后颈,降温的深秋,他两条手臂裸露在外,青筋随动作时隐时现,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几岁,像个精壮有力的男大。
纪静宜捏着花瓣的那只手,忽然就顿住了。
在王不逾看见她,朝里走时,赶紧转了一个身。
人在慌张的时候,就会假装自己很忙。
纪静宜徒手拔了几片花,才回头:“你起那么早。”
“对。”王不逾拧开瓶水,仰头喝了大半。
纪静宜佯装继续弄花枝:“这么大的汗,刚才去健身了?”
他说:“是。”
哪知她又继续:“一般都做什么项目,跑步、举铁还是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