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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海棠之希望】**纯ai**(21-23)(2/7)

乌庆认真想了想:「嗯……苏东坡吧,那首关于夏天和小姑娘的词。」

笑调侃:「啊呀,乌庆啊乌庆,你堂堂大男人一枚,喜苏轼的词很正常,但竟然不是明月几时有,不是老夫聊发少年狂,不是大江东去,而是一首滴滴的香闺篇!」

绿槐柳咽新蝉,薰风初弦。碧纱窗下沉烟,棋声惊昼眠。微雨过,小荷翻,榴然。玉盆纤手清泉,琼珠碎却圆。

乌庆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我没有追问这个话题。我们在黑暗中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悠悠说:「我去西安碑林时,见过苏轼的一块《集归去来辞诗》刻石。那里有好多唐代的名碑,相比之下,宋碑就要少一些。关于苏轼的,也就只有这一块,很稀罕呢。」

然而,听到乌庆如此伤神的话,我非常不喜。受伤对他的打击比我以为的还严重,我推了推他的胳膊,避重就轻说:「嗨,你哪儿有白发啊,没有那么老好不好!」

「对不起,」我努力控制住自己,喃喃说:「我不知自己怎么了,他们只是些东西、件。这个世界已经死了几十亿的人,我没有哭,现在却为这些没有生命的东西掉泪,不过是些房、桥、纸张而已。」

内心,我确实得承认,这首词倒是符合当下的心境。每个人活得都那么艰难,大家都为生存在拼命。最让人绝望的是,只为生存而活着很难持。看不到希望的明天,让我们变得越来越冷漠,也越来越无奈。

听到乌庆严肃的声音,我破涕为笑。「哦,是的,可能是这样。」

当我结束时,他兴地嗯了声,说:「那真是一个漂亮的姑娘,让我想起你。」

「人,」我睛里又淌来的泪,这个词也许比较恰当。

「是的,应该都毁了。」乌庆动了动,反握着我的手,我们的手指缠在一起。

我终于哭来,我都不知自己还会哭,但泪从我的睛里涌,止都止不住。

「我们可能失去了祈年殿,失去胶州湾大桥,失去我们的镇,但一定有人救了《平复帖》。」

「当然记得,那本书所有内容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当我平静下来时,乌庆低声说:「我敢打赌他们救了《平复帖》。」

「什么?」

乌庆伸手把我拉到他怀里,手臂搂住我,一言不发。

我心里暗暗兴,曾经专门给我讲过这首词。在苏轼之前,大分的闺情词总离不开相思、孤闷和疏慵之类的弱质愁情,可是苏轼却不是这样。他笔下的女人天真单纯、无忧无虑,不害单相思,困了就睡,醒了就玩,随心随希望我能像苏轼笔下的女孩儿,生活,自然,这才是一健康的女

「不。」乌庆重的音又回来了:「这些东西可能不是生命,但也不仅仅是东西。它们意义远,代表历史、代表传承,我不知,也不懂……代表--就像那首词里说的。你知,就是那首关于厚重历史的词。那里蕴藏着什么,无论是什么,都让这些东西变得更好。」

「《平复帖》,这是一幅字,不是吗?我从来没见过,但它不会太大。那些当官的在陨灾前有好几个月的准备时间。一定有人想过要救这个帖,也一定有人负责救这个帖。他们不会让这幅字毁掉的。」

我的睛灼痛,不知为什么,我早就不再为失去而哭泣了。

「真的吗?这可差得太远了,为什么?」

「你什么时候去的?」

「人。」听起来乌庆也在思考这个词。「是的,大概类似的吧。这些东西中蕴着许多人,值得我们因为失去而哭泣。」

乌庆非常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发。「也许有一天你会,我明白,因为我也有同样的觉。有时,我们必须为小事哭泣,因为大事实在太大了。」

一时兴起,我开始在黑暗中背诵苏东坡的《阮郎归·初夏》。这对我很容易,乌庆安静地听着。我才背到一半,需要手里些什么,所以拉住乌庆的手,摆他的手指,受着他的关节,拇指手掌上的厚茧。

我的咙很痛,但我还是忍住了。

「谢谢。」听到这句赞,我兴极了,顺着他的话问:「你有没有喜的词或作者?」

「我知会有人救这些稀释珍宝。」乌庆在黑暗中拥抱着我,说:「也

「不知,就是想到你。」

乌庆长长呼气,说:「那是因为遇到你,你太了,唱歌好听,念这些诗词也好听。以前我不喜,只觉得晦涩,直到听到你大声念来,我发现自己竟然可以明白其中的意思。」

「一想到那么多东西都被毁掉,从这个世界消失,我就会觉得非常可怕。碑林、祈年殿、胶州湾大桥、还有我们肖台镇。我记得小时候去故院,看到西晋书法家陆机的《平复帖》,那帖一代传一代,已经保存了一千四百年,没想到最终还是毁在我们的手里。还有那么多漂亮的字画,《蜀川胜概图》、《服赞》、《蜀素帖》,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永远消失了,再也看不到了。」

他没有把手拿开。

「我希望我也能为人哭泣,」我在黑暗中低声说。

乌庆伸手轻轻地弹了一下我的臂膀,问:「你记得吗?」

「可不是么,我打赌有人救了这个帖。」

,用床单睛,把脸贴在乌庆。我能觉到他的心,又快又稳,充满活力。

我确实又哭了,现在不再到内疚。我把脸埋在乌庆、赤膛上,直到情绪平静下来。

首词念来,好一会儿才说:「有儿像我,不是说我能考中士什么的,而是运气都不怎么好。他是国破家亡,我们没打仗,却遭遇陨灾。两个人都是孤独老儿,境萧索、心境凄凉。走到哪里看到的都是衰败残破的景象,越来越木然,无动于衷。」

「我十多岁吧,爸妈完一个立桥项目,带我们弟旅游度暑假。我们去了很多城市,西安、洛、南京……」我忽然无比失落,就像遭受突如其来的打击。「现在都消失了,这些城市,里面的一切,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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