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忧接住册，册手很轻，纸质糙泛黄，封面上“归藏心法”四个字都模糊了，后面确实有个小小的、后添上去的“残”字墨迹。

曲忧对她笑了笑，在桌边坐下，开始仔细研读这本《归藏心法（残卷）》。

第二天清晨，阿绒还在呼呼大睡，抱着尾。院外已传来李玄舟早起，或者说本没怎么睡的动静，依旧是那副宿醉未醒的腔调。

曲忧忽然想，既然来了，暂时也走不了，也不想立刻就走，那能不能，试试看？

“喏，《归藏心法》。咱们归藏宗唯一能拿得手的、还算是功法的东西，不过是残卷，缺了不少关键运转路线，能炼什么效果，看你自己造化。”

“醒了？”李玄舟瞥了她一，随手从怀里掏一本薄薄的，边角磨损严重，甚至用麻绳勉穿在一起的册，抛丢给她。

试着，治一治这些看起来病得不轻的同门？

但缺失的分，恰恰是连接几个重要窍，构成小周天循环的关键，行照现有分修炼，灵力要么滞涩不通，要么在缺失窜，损伤经脉。

那并不是属于这一世的记忆，而是更久远更模糊，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玻璃的画面和认知。

曲忧拿着册，回到自己那间小偏房，阿绒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笨手笨脚地试图把自己糟糟的发和耳朵袍的帽里，见她来，睛一亮，糊地喊：“师妹，早！”

不属于修仙界，属于一个叫“现代”的，没有灵气，但拥有另一“医学”文明的地方。在那里，人有奇经八脉，有三百六十五位，有气血运行的理论……

曲忧看着那些人经络图，手指无意识地沿着图中线条动，那些陌生的名称，运行路线，在她中，却奇异地与她脑海中另一知识系隐隐对应起来。

哪怕，只是让自己心里，那一源自前世的看不见的伤痕，能在治愈他人的过程中，也得到一丝抚。

心法本并不算特别，走的是中正平和，温养经脉的路，理论上适合大多数灵奠基。

这个念悄然滋生，带着不自量力，也带着微弱却真实的意。

这过程极

曲忧盯着心法缺失的那几，照图中标示的上下位和灵力向趋势，再结合那些模糊的现代医学知识中对经络衔接，气血枢纽的认知，她尝试着用手指在虚空中，勾勒几条可能的连接线路。

他语气随意，甚至带着不负责任：“看完了，练不了，或者觉得太差，随时可以走。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曲忧完全沉浸其中，凭借那来自异世的医学常识，和前世百余年修炼对灵力运行的锐直觉，小心翼翼地推演、补全。

前世被背叛，被抛弃的冰冷恨意，被气撕碎的痛苦绝望，似乎被冲淡了些许。

试着，在这片破败里，找到自己的落脚。

要么知难而退，要么练问题自己跑路。他大概压没指望她能练什么名堂，甚至可能觉得，她看几就会放弃。

她翻开，里面是手抄的文字和简单的人经脉图示，墨迹浅不一，显然经过多次传抄补录。

这已不是简陋，简直是危险了，难怪归藏宗凋零至此，拿着这功法，能修炼成才怪，不走火都算运气好。

正如李玄舟所说，好几关键的灵力运行路线图谱是缺失的，只用虚线模糊表示，或者脆一片空白，旁边有细小注解说“此不明”、“疑似有误”、“前辈尝试此爆而亡，慎之”。

那些知识残缺不全，像是蒙尘的碎片，此刻却被前的经络图动，微微亮了起来。

曲忧起简单洗漱完，走房门时，看到李玄舟正拎着个空酒葫芦，对着初升的太打哈欠。

“这里，手太肺经的‘列缺’与‘经渠’之间，气血循行，应有旁支连通‘偏历’，或许可以引导灵力由此浅尝即过，再汇‘温溜’……”

这份“无关”与“真实”，对她而言，竟成了最好的安定剂。

“足少肾经的‘照海’与‘泉’，缺了中间‘大钟’的转圜，灵力至此必生涩痛，若以‘太溪’为暂驻之中转，徐徐图之……”

李玄舟看着她低翻看册，嘴角扯了扯，没再多说，拎着空酒葫芦，一瘸一拐地往观后山去了。

叶知弦的房门闭，琴声已歇，不知是睡了还是怎样，沈见微的石屋毫无声息，简自尘则不见了踪影，屋空空。

李玄舟给她这个，用意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