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是男，若是坐在钟衍这个位置上，钟毓本活不到今天。

王婉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他，钟衍听后骇然，：“可……崔司空并未参与立储之事啊，他当时也是支持父皇将我立为太的，崔侍郎随说的话，也不一定代表什么，你报复他女儿什么……”

王婉心想自己怎么嫁了这么一个蠢货。

钟衍看着面沉的妻，沉默起来。

上下正要合拢之际，车厢突然晃了一下，失足踏空般的坠崖之让她倏然惊醒过来。

崔望舒上午骑累了，回程的路上，脑袋靠着窗框犯起了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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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寂静中，她仿佛听到了箭矢划破长空的声音。

钟毓笑了一下，“哦，本王忘了，皇兄这不是有太妃这个贤内助，王太尉这个左膀右臂吗？如今还养了条好狗，何必事事亲为……”

“陛下驾到——”

王婉咽不下这气，她恨不得现在就将钟毓与崔家除之而后快，思索片刻，突然：“听说钟毓已与崔寅之妹订下亲事了？”

“你？”王婉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支持你？”

随行的两个崔府护卫立刻

“这车怎么突然停了？”青萝诧异地伸手去拨车帘。

王婉：“支持你，他会把唯一的女儿嫁给汝南王？他这不已经是表态了吗？朝堂中的这些老东西哪个不是千年妖怪修成的人，老东西说什么不重要，什么才是最要的，这理你不懂？你不懂就罢了，就算崔珽原本真没这心思，现在他女儿已经许给了钟毓，他还能不向着钟毓？你再瞧瞧他儿崔寅那副嘴脸。”

因是日常通行的熟路，崔望舒一般只带一两个青衣护卫随行。

“蹭——”

青萝落下帘，面苍白地抓住崔望舒的手。

九月洛城天气凉，京郊农庄大片稻田都熟了，在光下金灿灿的，如同麦浪一般。

“小，有贼人！”

王旻将手在了剑柄之上，气氛剑弩张、一即燃。

第二支箭簇破空而来，钉车舆门框之中，羽翼犹在震颤，稻田两侧涌现一群穿黑衣的盗匪，略扫去，黑压压的一片，竟有十余个人。

几人各怀心思地敛起神，表现一副恭顺的姿态。

崔望舒平日从崔府到京郊场的路上有专门的车夫，通常她和婢女嬷嬷坐一辆车，陈事则带着小厮仆从跟在后面那辆车，伏鸱骑。

东殿内，光线昏沉，案几上的檀香烧久了，积了层灰白的香灰。

钟衍一愣。

一旁的女匍匐着上来收拾地上碎掉的茶盏，太与太妃相对而座，两人谁也没有看谁，唯余香炉中升起一缕灰白的青烟。

忽然，远传来太监拖长了的尖细嗓音。

钟衍：“你想什么？”

“啊————”青萝惊恐地看见那车夫脑门着支锋利的箭镞，已倒在血泊当中。

崔望舒睁。

太妃王婉一殿内，当着钟衍的面，抬手便砸了一个茶盏，一旁婢女皆战战兢兢，莫敢作声，“钟毓今日这般放肆，你倒也能忍，他日后可是要镇许昌，都督豫、徐二州的，如今人还在京城，便不把你这个太放在里了，连带着崔寅区区一个中书侍郎居然也敢对我王家指手画脚！日后岂还了得？”

但她转念一想，钟衍要是不蠢，自己与王家又如何能有如今的权势呢，忽的就笑了。

王婉幽幽一笑，“那正好给他们一教训。”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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