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说：“你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这条路。”

“你告诉我，我走哪边，你就走哪边。”闫祯说。

她背脊微僵，大脑疯狂运转，自我怀疑起来。

黑影怪笑两声：“你的意思是我能跟着你？”

“小老师？”后响起疑惑的声音，学生家长来散步，见她呆呆地站在路，忍不住好奇，“你站在这里什么？”

“你先回答我。”黑影一顿，嗓音一下变得柔和，极诱惑。

不对，不是这样。

她没被盯上，不用焦烂额地去找大师了。

没有问题，它在笑什么？

癫狂的状态差让学生家长以为她疯了。

恐惧犹如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掐住咽，闫祯慌地看向周围，拿手机一看。

黑影纠缠她的场景历历在目，辛苦寻找解决办法的过程太真实，不可能是梦。

脑袋飞回脖颈上，黑影扶着脸扭动寻找着合适的角度。

是啊。

本该驱散黑暗的光芒在此刻成了诡谲氛围的得力助手，将路映照得昏暗不清，仿佛等待人的黄泉路。

“不可能。”

“他突然提议梦问路。我猜猜，是不是只要你问路，我回答了，你就能跟着我了。”闫祯拧眉说自己的猜测，“甚至是能对我动手的那。”

朋友听不对：“你怎么了？是碰到什么事了吗？这不是梦，祯你要是难受就打120，别胡思想。”

算了，闫祯想，或许真是她压力大，幻想的一切。

陈宁带着东西回到病房，开始请它附对话，然后她香梦境。

手机通话记录没有第一位大师，没有陈阿婆，没有叶柠，更没有陈宁。

闫祯想起曾经看到网上讨论，大半夜听见问路的，不知还是不知，不要回答，忽略离开就行。

不重要了，只要她是安全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黑影又不说话了。

路两边的灯一盏盏亮起，路重新恢复明亮。

没有。

闫祯想起什么，挂断电话，在网上搜索关于漠卉路的传闻。

“你觉得我应该走哪条路？”闫祯反问。

她沉默着站在黑暗中与黑影对峙，大脑一理清今天发生的一切。

闫祯握手机，脸惨白，瞳孔涣散。

那些迷茫的，想不通的，在这个梦中变得清晰无比。

闫祯通过它的沉默确定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漠卉路只是一条普通的路。

看着明亮引人的漠卉路，闫祯后退几步，冷汗浸透背后的衣服，她咬着牙，站在原地拨通朋友电话。

等她重新抬，前场景倏然改变。

“我现在肯定还在梦里。”她呢喃着。

这些天经历的一切不可能只是一场梦。

闫祯呼一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天旋地转间，她实在没忍住，弯腰痛苦呕起来。

闫祯底浮现惊恐，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喂？”朋友问，“怎么了祯。”

静默无边无际蔓延，脑袋一刹那像失去所有力气，抵在地上不动了。

可这条路引发的问题只存在她的梦中，现实……

闫祯笑声，一开始还尝试压制，到后面越来越兴奋，瞳孔正一放大。

不对吗？哪里不对？

“仔细回想……”闫祯低声说，“到这里之前见到的陈宁不太对。”

“我没事。”闫祯抹掉角的泪，“我就是有累，我先回家了。”

路灯明亮刺，将漠卉路照得十分亮堂，仿若白天。

所以她从始至终都在梦中。

“我猜对了。”闫祯从没这么笃定过，她再次反应过来一件事，“我以为的清醒恐怕也是假的，你假扮陈宁带我到这里来，是第一层梦境。我撞醒来，主动梦到这里是第二层梦境。”

智重新占领地。

她回到了几天前。

但如果此刻真是现实，她不走这条路不就不会被纠缠了吗？

它很快又嗤笑声：“你猜错了。”

“你记不记得，过一会儿我们会去吃烧烤。”

后是学生所住的老旧小区，她站在路，往右是漠卉路，往左是死路。

“你在说什么啊？”黑影放声大笑，肆意猖狂的笑声让闫祯如坠冰窟。

这个问题显然不对，闫祯选择闭不答。

“小老师。”学生家长温柔地叫住她，“你知漠卉路走到，是什么路吗？”

朋友蓦然沉默，过了几秒才尴尬：“祯，我确实想叫你一起吃烧烤，但你的话有奇怪……未来发生的事现在的我怎么会记得？”

她对学生家长笑笑，抬脚走向漠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