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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来请纪知宜用暮食,二人旋即一起往前厅去。
席间喻子贺将此事说了。
喻有道果然一口回绝:“不行!家里的场地不够你使的?”
喻子贺被唬一跳,心想为了见文小娘子豁出去了,硬着头皮喊道:“阿耶,你叫二娘来教我,将我的脸面往哪里放?家里的下人们不知道背地里笑话我几回了。”
喻子衿斜眼笑他,做了个皱鼻的鬼脸,“阿兄要什么面子?出去逛楼子的时候可没想着要脸。”
“碍着你什么事儿!”喻子贺小声驳她,“都是家里的孩子,怎么,就许你跋扈,还不许我自己选个外出操练的地方了?”
“阿耶,你不能这么偏心!”
喻有道简直对他恨铁不成钢,气不打一处来,就是不同意,席上气氛愈发尴尬,纪知宜识趣地起身,“伯母伯父,我的鞭子落在了子贺阿兄的院子里。”
喻有道会错意,长臂一展,“正好,你去取来,老夫狠狠教训一下他!”
这怎么与事先说的不太一样?喻子贺发蒙看向纪知宜,纪知宜平静往外走,在途经他身侧时微不可察地眨了眨眼。
很明显,她去想办法了,暗示他拖着父亲呢。喻子贺恍然大悟,愈发情真意切起来,嘴唇抖了抖,眼梢里逼出两行泪,蓦然下跪抱住喻有道的大腿,“阿耶!儿心里苦啊!你叫二娘教我也罢了,总该顾一顾儿的自尊心吧......”
...
纪知宜由一个脸圆圆的婢女领着往喻子贺的院落走,拐过长廊,行过水榭,霜风吹得婢女抖了个寒颤,纪知宜紧随其后打个喷嚏,哆哆嗦嗦道:“好冷好冷,我就在此等你,你去替我取来,好不好?”
婢女讶然回眸,“二娘子?”
纪知宜面色为难,“若是染了风寒,回家被阿耶知道,怕是不会叫我再来了。”
这婢女是专伺候喻子贺的,比谁都想他出人头地,虽不明白郎主为何请了二娘子来,却相信郎主不会害喻子贺,闻言便急切起来,“那我替娘子去!”
“实在是冷,你也莫要受了风寒,将我的披风披上吧。”纪知宜体贴道。
“这如何使得?”
“不妨事的。”
婢女惶然片刻,也许是身上冷,或是没披过这样好的料子,总之接了过去,曼声道:“娘子在此等着,我很快就来。”
待她一走,纪知宜凝神静听片刻,确认此处再无旁人,果断起了身,一边迅速往墙根下跑,一边掏出事先藏在腰间的锁钩。
锁钩搭上,她借力狠蹬上墙面,飞快跃过高墙,身姿轻盈落地,旋即趁着乌黑的天一径前行,避开时而走动的奴仆,不消多久就疾行至喻有道的书房后墙处。
料谁也想不到,她会在喻家人都在的时候潜入喻有道的书房,包括守前门的仆从。
此招虽险,却最适合用出来,有了喻子贺在前厅拖着喻家人,便不会有人分神留意她做了什么。
放轻动作拉一拉窗户,果然上了窗闩。
纪知宜掏出匕首,反握刃身插/进窗隙,巧力一顶,只听细微声响,窗闩开了。
翻进喻有道的书房,纪知宜不作停留,径自矮身走向那处暗格,借以月色探出手,随即小心翼翼抽出暗格。
里面是个没上锁的四方小匣,眼见要打开它,纪知宜莫名心头一紧,父亲究竟有没有开始贪污,证据兴许就在这个匣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