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谁不是苦命人？”

北齐的戏曲更恢弘，唱腔更宽阔，施琅几人完全听不懂那个唱词，只觉得小生好看，曲好听。

后来，逛着逛着，他在公主府的书楼下，又遇见了一位姓云的公。云公伯府，自称是来抄书的，公主借他住所，允他抄她收藏的古籍，条件是要他定时上一篇新故事，她喜看。

不像找茬，不像打听，反倒被施琅三两句翻了个底朝天。

吴悠吴虑看了半天，摇。

那人一青宽大的衣袍，穿在上随风飘逸，衣带也松松垮垮的，姿态随意不羁。

“今日这么巧，走到这儿了？让他上来一起听听。”昌支着手侧卧在人榻上，后方有侍女打扇，榻侧有人捶，面前摆了一张小几，上面有冰碗、果、茶饮，闻言轻轻挥手，让人过去请施琅。

施琅……又去见了一位新“兄台”。

吴悠吴虑从后面走上来，满脸困惑：“少爷，他到底是来什么的？”

吴悠更糊涂了：“看看？”

他闲逛的范围扩大了，走得更远，于是偶遇的人更多。

不是坏心，也不是争抢。就是看一看……

吴虑说：“少爷你不是不弹琴吗？听说小时候您练琴，弹断了近十张琴。”

“不好说，这个施公，总觉不常理牌。”

“来看看。”

樊辉再也呆不住了。他不擅长背后议人长短，施琅问得越细，他便越不知如何作答。他手忙脚地挣开施琅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匆匆作了一揖：“施兄日后慢慢便了解了。天不早，樊某先回。”

施琅听到了，放下书想了想，笑：“也许这就是他能在这里抄书的缘由呢。”

昌正坐在戏楼的二楼看戏。是安儿看见了施琅三人，转禀报了她。

听了还一起在心里好笑猜测，施琅看到她养了这么多各有千秋的面首，会是什么反应呢。

施琅好奇了，厚着脸也要了一份，带回去读了两个夜，发现是侠客传奇的故事。别说，确实非常彩，施琅两天都没门。

施琅没有回，目光还落在樊辉消失的那条长廊尽。

吴悠他吃饭，笑他：“少爷第一次看书如此认真，和云公抄书那个痴劲倒是真像了。”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施琅刚走上二楼，迎面就看到如此一副人慵懒侧卧图。

施琅咳了一声：“多嘴。”

“听说你来走动了，果然是病好了，从前让你门你都不肯。”

昌笑了一声，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果切吃了：“原来是喜我的园？我还以为你是好奇后院这些人。”

他问吴悠吴虑：“我和他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吗？”

兰生脸上画着油彩，戏装小生打扮，宛转悠扬的唱词从戏台传到对面的戏楼，余音绕梁。

安儿和宁儿在打赌：“樊公刚来的时候，先见了兰生，坐立不安，后见完柳大家，闭门半月……兰生来时，看到柳大家就彻底没了傲气；还有云阑公，才见到樊公就气得差了府，全靠书楼的书才把人留下。你说，这次的施公，见到第几个才会气？”

公主府的风草动，昌都能知得一清二楚。施琅这么一动，她不想知都难。

还真有期待了。

见过一次樊辉，施琅就有了去见其他人的理由，看上去，是他被打开了公主后院的大门，开始对其他“公”们好奇。

宁儿想了想，施琅见了樊辉，不仅不受打击，反而好像来了兴致，越发往各院闲逛去了。也不知是已经受了刺激，还是确实对公主没有私情，所以不动如风？

看完正在“连载”的传奇小说最新一章，施琅又门去了，这次他逛到了戏台，看到了正在唱戏的兰生。

莲池边，他偶遇了那位伎坊来的琴师。独自一人在亭中抚琴，琴技超，让人忍不住驻足欣赏，直到琴声停下，听者仍意犹未尽。

嗯，看看。自己不敢奢求的宝贝，本可以每天看一，就近陪伴着，现在突然来了一个人，一个月能带走宝贝二十几天，他越来越看不见，自然就有了忐忑与好奇。

施琅主动走近，对方却也没有搭话的意思，只自顾自地弹琴，弹完捧起那把琴，对施琅微微颔首，先走一步。

施琅看了一便低下，回答：“公主府很，施琅从未见过这样好的院，便忍不住想多见识见识。”

施琅站在原地，看着他急急忙忙拐过回廊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声。

昌御下的规矩重，但张弛有度，对边侍女无伤大雅的闲聊逗趣从不束。不仅不禁止，闲来无事还会听一耳朵。

此时正是秋的最后一波暑，所有人都衣衫单薄，昌尤是，正红抹外披了一件半透的薄纱，肩的小痣依稀可见，只到膝盖，还被她不耐烦地拉起，施琅来，她便将薄衫盖了回去。

吴悠听不懂，人家云公来得更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