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正顿时想起了被遗忘在地上的妾，又看向他娘。

“君在上，还是夫在上？”

昌扬眉，看着魏夫人：“夫人，重复一下前四个字。”

昌眉风不动，侧的侍女迈一步厉声呵斥：“坐下，夫人这是在呵斥殿下？”

照律法，驸偷瞒公主纳妾生，所有知情者都要连坐，首犯从犯定罪，重则放，轻则杖刑。如果孩未生，直接打掉，如果孩已经生，没贱籍。

另一边一直沉默安静的安儿站来，微微一笑，对魏正说起本朝礼法。

魏正了拳：“公主！母亲好歹是长辈！”

“……叫秀儿。”那年轻貌的小妾看到魏夫人和驸在昌面前大气不敢，任由她圆搓扁，哪里还有什么求救的心思，问什么答什么。

“？”这个字在昌尖转了一圈，“籍？”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响动，两个公主府的小厮拽着一个小腹微微隆起的年轻盘发女，了正堂。

“重复一遍。”

“是……”秀儿捂着肚，细声细气地应，柔弱可欺至极。

昌听着魏夫人自以为理直气壮的言辞，半不见怒，反而笑了一声，伸手掌欣赏着自己刚染好的指甲，不疾不徐地开：“魏正，你是士，给你娘背一背，三纲五常，还有哪两纲？”

宁儿冷哼一声，推开她回到了原位。

宁儿，也就是刚才那个鹅黄裙装的侍女一步上前，压着魏夫人的肩膀让她好好坐回去：“殿下有令，夫人，魏正刚说的前四个字，您重复一遍。”

昌闲适地看着狼狈的母，勾：“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我……”

昌连正都不想给他，嗤笑一声，喊了一声：“安儿。”

魏正半张脸泛红圆，一听这话就暗叫不好，想避开昌的问话，又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回答，还没等到他想办法，昌又说了：“堂堂士，连三纲五常都不知？这功名——”

“君为臣纲！父为纲……”

魏正立刻冲过去护住了她，和昌对峙：“有什么事你我之间谈，与她无关！”

昌冷冷的声音响起。

宁儿并不放手，又问：“谁是君？谁是臣？”

“宁儿。”昌不想听下面的话。

魏夫人看看儿，又看看地上的“孙”……睛一闭：“君为臣纲！”

“本朝有法，驸尚公主，未经公主允许，不得豢婢，不得嫖，不得纳妾。魏驸如今不仅纳妾，还有了嗣，隐瞒公主不报不说，刚才还在欺骗殿下。魏驸，此事不仅与这位……姑娘，有关，与你也有关。闹到陛下面前，不仅你们二人，整个魏府谁也脱不了系。”

“昌！”魏夫人看到儿被打，顿时愤怒地站了起来。

以为妾会被昌报复的魏正，没料到茶盏是往自己上砸来，顿时被砸了个正着，痛得半边脸都没了知觉。

“娘……”为了孙，您要不就算了吧……

“就是呵斥了又如何？公主是儿媳，是正之妻，我是长辈，是婆母。夫为妻纲，百善孝为先！昌，你为妻儿媳，在公婆家中打夫君，摔杯盏，这是你为妻为媳的理吗！戚贵妃是这么教你的吗！”

这是北齐独有的律法，因为曾有公主被夫家磋磨十年，不成人形，抑郁自尽。后来，公主亲弟登基，秋后算账驸一家，还定下了这条规定，也规定凡尚公主者，只封爵不为官。

此话一，魏家的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什么声音都没了。

“……君……君在上……”

“你叫什么名字？”

魏夫人哪里没听懂她什么意思，顿时气得嘴哆嗦起来：“你……你……就算你是公主……嫁我——”

魏夫人膝盖了，但是扭看到半张脸瞬间起来的儿，再看看捧着肚吓得随时可能产的小妾，一气怒瞬间又回来了。

魏正几乎要把掌心掐血来，怨毒地看着来家里作威作福，威吓他母亲、恐吓他小妾，还毒打他的昌，憋着满肚怨愤，努力平稳声线问：“你到底想什么？”

魏夫人的谄媚也变成了挡不住的不满。

昌不理他，视线落在地上的小妾上。

那女吓得满面惊惶，第一时间看向坐在上方的魏正，凄凄惨惨地求救：“夫君救我——”

昌抬看过去：“你家长辈似乎记不好，你一个字一个字教她吧，我忙得很，还有人没理。四个字，别拖延。”

说白了，皇家就是明说，你驸就是赘婿，婚后一切以公主为先，依靠公主生活。

魏夫人膛起伏不停，咬牙切齿：“公主是君，我们是臣。”

红耳赤，双手成了拳。

“她叫谁夫君？”

声音未落，大惊失的魏正还未来得及制止，一只茶盖从上方飞了下来，又快又狠，直直砸在了魏正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