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的心嘛样繁多，”祁越一手拿着夹夹住排，一手着剪把排剪成一条一条，一个一个分过去，最后一个到她，自己不吃，“但本质上还是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心地净。我觉得我们小时候也没有什么太特殊的教育嘛，还不就是父母照他们的喜好带着我们去玩，言传教，此外无非该上学上学，该考试考试，我除了多看书，大家都没什么区别，还不是一样好好的。”

章澈只是听着，笑笑，不说话，那边祁越也是扁扁嘴，认可非常似的。有娃的三位和准备要娃的许梦雅与老裴积极参与着话题的讨论，女孩的妈妈不断分享着这个电量十足的小朋友如何如何活泼积极超过一般男孩、又如何心思细腻遇到一些难过的事情是怎么突然就哭了，“小朋友觉得受委屈的，你本就不理解。”

那不然呢？就像说护肤说便宜又好看的衣服，难和祁越说？在这些女朋友里，祁越本等同于一个男人。

她正和许梦雅还有小姑娘的妈妈说着保健护理与最近各自工作环境里连续剧一般的八卦（医嘛大家倒是都持反对态度），小朋友们在周围跑来跑去，一男一女，未几男孩发尖叫继而开始哭泣，男孩的舅舅问怎么了，男孩只是哭哭啼啼不答，女孩倒是主动过来说发生了什么，“鞋里！鞋里有——有沙！”

许梦雅第一个拿到，于是第一个吃下肚有空闲接嘴，“你也知你有‘多看书’，不然就和父母差不多了，你是有特异的。”

这话没有明着说是祁越还是她，但祁越条件反，“诶！我又怎么了，我还给你烤咧！你个没良心的——”

这位设计师gay，“男孩本来就要这样，之前放在我妈=妈那里，养得太气了，什么事情不好了、东西没有了就哭，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哭就给他，怎么得了？我就不支持，男孩这么滴滴有什么用？”

还是那几位，比如许梦雅。至于她，负责玩笑，负责和大家聊天，负责回应许梦雅的玩笑话，负责在大家想要“集火”在许梦雅和老裴上时合许梦雅把火力集中到自己和祁越上，反正，不喜被讨论的是老裴，祁越并不在乎。甚至朋友们问她俩在家谁是攻谁是受——这简直是新时代的“在家谁主”——祁越也会笑着看她，由她回答。

有人打岔来说了一会儿退休工资的算法，如旧终结于“我们这代人的退休工资一定不够用还是要攒钱”的结论，又回来说孩。女孩的妈妈对许梦雅说，总之啊你未来有了娃你们两个就会有一大堆要钱要心的事情，许梦雅说我未必有那么多要求我就让孩自己成长，女孩妈妈笑，那是你现在说，等有了就是两回事。

众人笑，哎呀舅舅好严格。

这话一分有理，一分谈不上理，她一时间想起朱迪·福斯特还在青期的时候说的话，“现在孩的心情就像士兵——”说不定这代疫情生的宝宝长大了别的表现是否相似不说、不想和父母说话会保持一致呢？

“我看书，也不能说就是因为看书就超越了父母，我差人家还远，人家退休工资都比我。”

“回答问题，啊，回答问题，难你有孩了，万一啊，我只是说万一，难你就能让小朋友自由成长，就能甩手不？”

祁越当然一边当烤师傅一边继续打着嘴仗，她却开始神游太虚。不说，不说所谓孩，如果真的有一天和祁越准备从妻妻步为母亲，她们会是好的抚养者吗？社会压力的角度，她倒觉不到什么障碍，只要祁越不觉得，学校里发生的一切都不应该是问题，养育的角度呢？她们能把孩养好吗？祁越对自己溺，对朋友宽纵，但是对同事下属等等都有些严格，甚至因为过于聪明而近于严苛，对孩呢？会不会一边宽纵、一边又严格要求、一边又协助孩希望孩到这些那些？

那边女孩的父母也说，对啊，现在社会，小朋友滴滴没什么好下场，就是家背景非常好的也不行。

她正听得走神，正好祁越给她夹蔬菜，她一愣，反应微大，许梦雅立刻抓住击鼓传的下一位，“说我，我可是懒习惯了的，你不看看这位，这位在这里，才是要求又多，带娃仔细的咧。”

暂代行使父母指责的舅舅立刻把外甥拉过来，“你再这样气，以后就不要再穿这鞋来玩了！”一边给泪，一边给倒沙。男孩还是哼哼唧唧的哭，舅舅并不理会，“哭什么哭！这么事情就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