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想知他们有没有不当往来？”夜里回到家，祁越听完了。

也许也是在等待周淳，但是周淳还是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可是从现有掌握信息的角度，她没法知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尤其是从公开层面。非公开层面，自己能接到的地方全都会暴自己，暴自己不要，打草惊蛇才要。那怎么办？

那肯定了，人家毕竟是财务，说话要十成十的证据。

说到“看起来没有砸”的时候，她发现罗毅看了她一，她没理会，这时候话说完了，还是不罢休，直接把视线转过去看财务总监，“你说呢，震总？”

闻言，她看了周淳一，惊讶于这话的世故，看完，又惊讶于周淳的疲惫。会散了，她也回去，想离开这个混的场域。往外走的路上，CTO先是和罗毅争执，争执不个结果，又抓着财务总监说这样那样的问题，好像一定要把财务总监拉自己的阵营一样。周淳沉默地向外走，罗毅则跟在后面，仿佛说教一般，喃喃着这样那样，哪怕只听到只言片语，她也能判断罗毅在支持周淳的观，而且觉得应该更往哪些地方投钱，以便抬轿抬得更好。

“为什么？”

“我觉得现在争吵这些都没用，”末了，这位名字里带着“震”字但是一向文静沉默的男士开了，“一切的基础是协议，约束协议的是法律，大家既然有这么多问题，请技术这边把所有问题发给我，我找律师咨询。找到各可能的路径，我们再讨论。”

他们嘛了，他们是什么问题……

CTO见众人特别是周淳毫无反应，转向财务总监，质问对方如何看待，又调了一遍问题和危害，“你说是不是啊？”然而财务总监照旧不说话。

“对也对，只是不能说百分之百对。”

她回到自己的隔间坐下，没关门，但是外面的声音也全然不了耳了。

那几条烟，烧来的烟雾都是利益、利益、利益，没有利益怎么会有这些事情？罗毅要么给了好，要么帮了大忙，从她对此人的了解和受来说，一定是利益，不可能是帮忙，他没有那么善良。

—也就理解了那相似的理想主义和对技术的清白的追求——于是专心看这张材料，这张上次给罗毅送礼的企业的材料。

财务总监还是谁也不看，她有时候财务虽然面对着大的审计压力，审计也是个很好用的挡箭牌啊。

“你先说我分析得对不对。”这时候她倒拉着祁越臂膀，毫不严肃。

这个念从她脑海里莫名其妙冒来的时候她都觉得害怕，要知从权关系来说，他们全都只能持有前这家孵化企业的权，下面的孵化企业一分钱不能有，否则不就是监守自盗了？那比钱的不对不好更严重，这和侵占公家的利益没有区别——她不知法律上是否这样界定，但是从她朴素的经济学的理解就是这样——那是犯罪。

罗毅在袒护谁呢？逐利？难不成他参与了下面的投资？

轿众人抬——等一下，罗毅怎么会沾染这些事情？以往这人油腻是油腻，世故是世故，但一向不喜衙门，从来敬而远之，不然也不至于这些事情都给她理，还有就是之前的事，那些酒和烟，酒和烟……

“世界那么大，总是有些意外情况的，暂时不能排除罢了。Anyway，涉事的是家什么公司？”

这时候周淳来认可了，说还是要咨询了律师再说，“不然有的人好大喜功，不能轻易去打人家的脸，推翻一切情况。”

她如实来，“说起来也不是我们最主要的，也不是最彩的，但是的确也一直获得支持，资金毫无问题。我也不能直接发起审计，我现在需要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去检测他们是否真的有问题。”

“你不要这样激动，”说话的是罗毅，她从文件后面瞟一过去，看见那家伙好整以暇地把玩着手里的方，“就算这样，就算你主张的问题都是真的，都有问题，投资打漂的概率很大，我们还是必须要把事情搞下去推下去，明白不？这个招牌能不能砸？不能砸。不光是事情的成果上必须维护这个成果看起来没有砸，而且我们自己也不能去砸它，为什么？因为无论哪一个情况，特别是后面那情况，衙门不会激我们止损、谢我们维护招牌，它们只会抛弃我们，那就完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她认识一些人，算不上神通广大，但似乎计策还不够完全，她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