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常必有妖，CEO的反常大可以归结为他是对公家哈腰多了，有受影响，创业者不能太刚愎，也不能太容易受影响。不过无论是汪局刘张长到底如何内斗、CEO如何受到了影响，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视线此时转过去，看着那位VP。

谁知CEO忽然听到了“人才培养”，本来有那么下去的火气，像突然受到新鲜空气似的立腾腾烧起，把这档事里章澈一直持的缓慢、慎重、细给数落了个遍，主要发脾气，辅之以觉得效率太低本达不成结果、本不符合一个创业公司应该有的状态。

下属摇摇，说没有找自己要，说着说着几近泫然泣。

这人不太对劲。他为什么今天调转炮？

嗯，看来脏还是泼自己上呗。

唉！怎么有这么一！或许，人的劣都一样，不挑雇主的所有制形式。

“啊”是一个很普通的语气词，既没有要求，也没有恳切，既不会撒，也不会严厉，当然，如果说话的人换成是上了年纪的领导、制内的工作会，这就是要求，还可以视上下文判断是否是严厉的，还是严肃的，还是缓和的。

不及细想，只留下这个线，差不多都骂完了，CEO看着她，众人的耳朵朝着她，那位VP微微转过用角瞟她，她只好来陈述了一番错误、表达认错态度然后说后面怎么改，这才算是了局。

她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由他骂。换以前，她可能会拍案而起，或者后续一定要去CEO的办公室争执个清楚。漏报的事情她认了，督导不利，就该有个连带责任。但是人才培养的事情她必须要持，他们的规模不大，没有支持规模效应的财力，猛推狂推，于他们更是一浪费——这一，在和祁越数次的讨论中，她已经想到非常明确，有完整的逻辑条理充足的理论与证据足够和CEO吵一个小时的。但是她没有，第一这不是她熟悉的这人，气上和他话说一则听不去、二则反常必有妖，不宜盲目击，不如先摸清楚情况。

两人相识多年，有信任基础，这位血男士无论如何还是会回护她一下。但是今天又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想回护，奈何自己很气，又不断发起攻击。发起攻击，又觉得于心不忍，又想回护拉回去说两句，又觉得退一步越想越气：正在这怪异的自我探戈中，舞伴现了，那位一向和公家不怎么亲密、也比较反对和他们亲密的VP，来唱和。先是“公家机关都是这样”，然后“得好了未必得奖，得不好一定挨骂”，看上去一碗，实际上到洒。章澈看他一，他没发现，继续：“所以说，还是要细心，要及时追踪嘛，”这时候拨冗看了一章澈，“要不脆请技术这边打发两个骨，一专门的跟踪系统嘛，免得章总监一个人太忙容易忘事，人闹有时候还是不如技术的，章总监可以就此解放自己、更多地投到人才培养上嘛，是不是？”

，保证上传，也是负责又勤奋。

这茬算过了，到底也没有谁真要为难她什么——后来她想，可见无非是撒气或者表演，无论哪都一样糟糕低劣——接着照今天约定好的会议议程，开始讨论人员筛选的情况。简历基本量是多少，目前筛选了多少，方案落实到哪一步，她停下来开始问，各位还有没有修改意见？没有，我们就要召集这些小孩来职然后打发到各个位置上去了，“大家的相关准备要好啊。”

万事都有解答了。现在无非，一个电话打来，有纲上纲，有线上线。其实要不要，她心里清楚。以小作大作不了多大，端看被“作”的那个人。那家伙一就着，自己心里也有数。就要看是谁“作”这一下，才好判断是真有这个脾气、还是就此借机打击。至于是对接换人了还是自家手下忘记了，那不重要，横竖就算是他们的错，他们也不会当着面认。

其实要判断一个人的想法可以很难，也可以很容易，重在于这个人“既往表现”。有的领导固然要求很多，但是发不发脾气、是真生气还演的都一目了然，就是让你懂，又不能下台阶、得合演。有的领导则不然，要求时时低，主打一个间歇发病。发的是抑郁是躁郁还是神分裂就看情况了。

本来要去CEO办公室，走到一半打电话，说直接开晨会。到会上一坐，事项一说完，CEO就开始了。

唉——怎么一样样地都和祁越的工作一样！明明不是那公司和环境，怎么也有这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