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买啦？”

“不好看。可能是我的职业病，但我实在觉得人在衣中晃真是一很邋遢的穿搭风格。”

“你认识我这么一阵了，还不知吗？”

“啊？”

“去公家得不招摇就好了，没有太多要求。我上次去哪个厅来着，13号楼7楼的，去介绍信，代收的那位秘书穿着白底黑波的衬衣，还是很好看的，我都想买一件了。”

她拿过来翻标签一看，XS，真不知这世上穿XS的人是不是都可以去穿童装——没长大多少嘛！

为我画的？

“衣服瘦？”

“为什么我不能恭维你呀？”她差一儿想如法炮制，可是心还沉浸在愉快了，不胜惜地啃骨的时候是不摇尾的，“再说我那也不是恭维，我觉得。”

章澈笑，嘴角咧得老，又拿起一件上衣。她一看，脱而：“太瘦了。”

“嗯，太瘦，而且要求穿衣服的人更瘦。这是给罹患厌症的姑娘穿的吧？”

“不是恭维，那是什么。”

“一针见血。”

等茉莉茶（还好，确实有个茶炉，但不是炭火）、等茶泡好的间隙，她和章澈闲聊起CBD的运营。好的好在哪儿，坏的坏在哪儿，不是因为是华就一定（虽然招商能力一确实会因为品牌效应带来很大助益）、也不是因为是国贸就一定致漂亮，章澈说国贸总是选择小场地，华背靠地产总是大地方开万象汇，“其实无法比较。”

店员拖下，“那主要他们不说话啊。”

“你不是说合适吗？”章澈，“合适上班，不招摇。”

快快快快快摸我的啊嘤嘤嘤！

又逛到一件藕荷的连衣裙，她说看了仿佛看到夏日荷塘，章澈说她想象力过于丰富，两人一下楼，正好路过一排在快时尚和运动风格中寻找定位的品牌。章澈在一家宽大的让人觉得是用窗帘布随便为了一下改的店门前停下。

“那我可知了，你说衣服如此，说人也一样。”

章澈笑着打她，“走，结账去。”

啊……

恰好章澈低下去翻找忽然响起来的手机，她才发现章澈一直没把手机拿来。趁着章澈回消息，如同贼似的，她开始直勾勾打量，克制不住地望过去。也许是因为刚才，一直在不断地想象章澈穿这个好不好看，那个好不好看，职业装好看，净利落，藕荷连衣裙好看，柔和温婉，啊什么都好看，她现在收不回来——

“谢谢你没有说我刻薄，毕竟别人都说我是刨，越刻越薄。”

她摇摇，“不要，假模假式的，煮茶就完了，烤橘嘛？烤橘就算了，烤别的果嘛？”

“嚯！”

“陈述事实！”谁敢说不是事实！哼！

章澈闻声转过来看着她，笑着拉她离开，边走边问：“你觉得好看吗？”

她这么说着，其实注意力全在离自己很近的章澈的左手上。面上，是优雅自然，心里，简直想要蹭那只手上去。

“要来个围炉煮茶吗？”

“许他们恭维，不许你恭维。”倒是没有放下衣服，直接拿在手里，翻洗标看看，就给店员请拿M的。

啊真好看。淡淡的紫里面带更不显的金粉。

“谢谢？”

章澈扶着下看着她，“蚊嘴。”

把一切主动权都给她，把绳给她。

“平时都是这样直白地给评价吗？”

就算不是，不是不是。

扫码，取小票，她自然地拎起袋，章澈也由她如此，“我也是经常需要去公家见人的啊，走走走，”说着顺势挽起她的手肘，“给我挑两件适合去公家的衣服。”

“嗯？”她问。

她说是，并且顺着章澈的话往下分析。然而心里、脑里、修仙小说气的灵台里，想的只是此时章澈如何好看。这很俗气，也很现实，就算德上的评价都不重要，这也避无可避。她的视线在章澈脸上不住连，就算不是聚焦，余光也游来走去，从额光，看到鼻尖一——到此还可以假装在认真地说话和听讲——再到耳垂小巧，角，角是不是画了那么一影？

两人未几走上楼天园，找个茶店坐下。

“你们公司也不需要太在乎这个吧。”

“天底下这么些俏话，你说完了，德云社怎么办？”

“谢谢。”

章澈固然笑了，但她是于真心评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