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小郑也不像是能直面问题的人，所以我觉得你自己考虑吧，也许不如你先说，给自己解。”

孔怡掐她一下，“有好话！”

“可是天天见啊！”孔怡，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气。

她了解孔怡，会放下，或者裹起来就放好不了。面对新的“好东西”，孔怡比她敞开得快多了，她才是那个有没有回响都要念念不忘的人。总是劝别人放下，其实自己知，不放下的觉是什么。一意孤行了十年，也不知当初那人是多么惊艳。她和孔怡，其实是不一样的，却又是一样的，因此彼此都倍幸运。

她下车，对孔怡挥挥手，说到家告诉她。就像还是孩的时候一样。有那么几个人在世上可以让你一直小孩，是多么幸福。她一边走，一边打开微信，找到章澈，想了想，不知说什么，觉得一切都可以从说起，并且延伸到无比遥远的未来。

反而，也许，像是小郑这样看上去成熟有所自持的人，则未必真的认真。

“还是想去。”

办公室里不正事固然刺激，可她已经到了不觉得刺激只觉得无聊的位置。所以，亏得她还有正事，还可以稍微工作一下。

问！大过节的还要打扰别人过节！“形式主义！”

“去！一有空我们就去！”

“唉。”

祁越笑了，“对哦！”

亏得不用回老家。然而就算回去，她也可以把所有材料随时发送给需要的人，全分好的PDF，她都有。远程办公和节假日值班，到底哪个可恶，有时候也真说不来。

就像我们都会死，过了一两年也未必记得。

第二十四章

其实哪有对错，哪有是非，你你我我的事情，只有幸福快乐、互相博弈、互相退让妥协而已。或者对对方妥协，或者对自己妥协。

她听得、如果用霸总小说的笔法来说，是七分放弃、两分不舍、一分厌倦的气，于是拍拍孔怡的肩，“慢慢来。总有一天都会过去。”

“那叫你——办公室里找！”她也恢复了平日的挖苦。

幸好她自告奋勇值班，把所有人都打发走了。而且已经反复确定，他们都在度假。

两人同时手一伸，烟灰落在柏油路上，一就散了。

掐灭香烟，两人默默不语地看了看天空。孔怡忽然：“咱们还没有这样一起看过星星诶。”

“可你不说，她也可以觉得都是你的错啊。”

情这事怎么可能理、怎么可能自持？不是假的，就是伤的。

第二个不同，就是她被迫值班，第二天就要放假了，她此刻还在一个人的办公室里坐着。非为其他，就因为是和公家有关的行业，怕有急事，竟然也搞起值班制度来。她有儿怨，觉得就算参照什么国有企业搞值班制度，他们这样的初创企业、能理什么急情况？哦，哪个被孵化的企业欠薪了、被讨债了、被告到公家门去了、她提供材料？

你还有我这话，她只明确地对孔怡说过一两次，总在孔怡觉得自己工作压力大情绪崩溃的时候。别的时候，都不用说。

而且要光是国庆值班，她也可以接受，横竖只是大家去玩，公司人还少。然而节在心理上是不同的，文化也是一可以遗传的基因，甚至只需要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呼这一切形而上连空气里都检测不的存在，就会在这样的日里到一不由自主的喜气洋洋、兴奋和不想正事的活力。

“考完不是想去——那个哪里玩的嘛，当时我记得订的就是有星空玻璃的酒店，后来没去嘛不是。”

“先说不就成了我的错了吗？”

往年这时候，章澈已经躺在家里沙发上，和父母一起，悠游自在剥砂糖柑吃。今年，爸妈来找她过年，这是一个不同。她本来不太支持，觉得一样是城市，过年了照旧沉默安静如同也在休息，但父母持，理由一是想念女儿，二是老家亲戚也很烦人——哦，她想起来，自己差忘了，他们也有几个年纪大不了多少、应付起来却很烦人的“长辈”——她也没有啥反对理由，自然把房间腾来预备好、提前请阿姨上门打扫净，亮堂堂堪比酒店，等着父母来住。

这时候守阵地还能继续工作的人存在吗？她想了想，只想到一个祁越。祁越两个小时前还在给自己发微信，照片里，还在布置员工堂，“怕领导来走基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