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老话新说，于是整理很多写满了至理名言的小册版。我不知怎么就会到了这里面的刻薄，大笑起来。和你在一起我好像突然锐了好几倍。

第二天她本来是听着Adele的《Water Uhe Bridge》去上班的，觉是个好的周一。半小时过去，等了很久、被拖延了很久的事情，临时要求立刻推，刷刷刷就分派下去，她在自己的小隔间里隔着玻璃一边仔细思考一边打量下属们的繁忙。多好的画面，多效的团队，这个事儿也就俩小时就完了，认准了方向就狂奔，急事儿就要这样的效果！如果以后她还招人——肯定要的——那一定要完全符合这个团队的气质，不然不行，人是会受到环境影响的。而我们现在的事情，已经不单纯的是对外、对公共舆论和主要政府关系，也要对内，对这些被孵化的小微企业。他们可以有自己的文化和风格，但也要受到我们的影响，否则这就不是公家想要的孵化效果。正面影响一旦产生，就会成为一个很好的招牌，哪怕是虚的。所以这一次的工作——

打开Apple music随机播放爵士电台，蓝牙音箱里乐的近乎在蹦跶的音符，前奏她耳熟，四个小节之后她想起来，哦，Fats Waller，《Aint Mishavin’》。

电话突然想起，还是刚才的CEO，接起来一听，她脸立刻由晴转，嘴抿，甚至燥。

“谢你今天听我说了这么多话。”其实我愿意听，我很愿意听。你怎么就不想，我很喜你在路上说的那些话，没有你我也几乎没有人去说这些话，没有你我们该多么浪费？我喜你臧否量明星，说喜量明星的投资心理太重了，我说像畸形父母女。你说对。我们又说起真正的艺术家，从那时候开始我们的话题路人或许没有几个能听懂了，要明白就先要知谁是安迪沃霍尔（你说，罐汤像是一讽刺，其余都是上的技术，我说这就像说现在每一个调师都是艺术家一样），谁是杰克逊·波洛克（我说他从技术上很离开，可内容上，那是什么？你说也许所谓象表现主义就是你自己想象，现代艺术全是自己想象，好像听上去很自由，但实际上现代人又十分缺乏想象力），谁是范曾（我们笑得那么快乐，可见心情不错，咒骂一个人背信弃义私德败坏，找到同好就特别愉悦），然后说了几个更糟糕的现代画家（“一张张大笑的嘴，都不觉得自我重复很糟糕吗？”），以及后来我说那个长的本，你竟然知我在说什么，问我是不是“早餐”。

袋的样，她忽然又觉得窝心起来。甚至止不住地想很多假如。

“好。”

人生在世真觉得有时候像漂，难得撞在一起。

“明白了吗？”

就让这时光长一，再长一吧，让我享受，不带任何设想，任何机心，go with this wonderful flow，让我享乐，让我沉迷，让我如同在清澈的山泉间顺而下。

她坐在位上看着外面井井有条的繁忙。合该外面井井有条她这里波澜不惊，现在只要她去宣布，事情就会变成外面飞狗，里面——

意面吃完了，任由盘摆着，油放得不多，你说喜的话可以留下一些，明天喝咖啡。

端起盘，她对siri说继续放Fats Waller的《A Thousand Dreams of You》，然后单曲循环。曲调响起，她转去洗碗，觉得自己的脚步，竟然有些像舞蹈。

好，我会这样喝咖啡。

“明白。”

“以前我还要说‘有个思密达叫韩炳哲但是又是德国国籍的哲学家’，才能开始介绍，引话题……”

幸好还有些理智，幸好还知觉得为时尚早，幸好还有些耐心。

行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说大学时候还有朋友一起说Joan Baez，后来就没了，后来职场上人们都长必要或者不必要的防备，老朋友们又不断投婚姻与养育女，说事业又总是那些事情、说来说去都是利益很让人觉得无聊，纯粹的智□□真少。但恰恰是这些纯粹的智□□予人心灵的好共振。

“那就去吧。还是下午三就要结果。”

幸好祁越也不着急。

后来我们动不动引述那些你知我不太知、我知你只听过名字的人和他们的学说，我说你知得太多，“一定是读书的缘故。”你说是啊，太好奇，“但你也知得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