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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澈也抬看着她上的虚空,她看着章澈的睛,好像那样就可以那个她向往的、学汉语言文学又遍历商业世界的人的内心宇宙。

“嗯?”她猜得后面的话,于是倾向前。

章澈正吞了一咖啡,摇摇,“我算是早打主意的,直接读了经济学的研究生。当时辅导员说我学习成绩好,但是去记者太呆了,去秘书浪费了,问我想嘛,我说我想看看世界,想‘商业世界’,那时候不是有一本杂志,格言是‘商业让世界更好’?我本来买那本杂志是为了学习人家记者的写作风格,结果越看越觉得商业世界蛮好的。辅导员一听,说那你报经济呗,了解宏观逻辑。”

“你也看刘和平?”这是她想起来问的第一个问题,因为杨金的台词实在太好了,她太喜《大明王朝》了。两人就此把话题延伸到了严嵩和徐阶写青词时的对话,说诸位主角的价值取向,然后再把海瑞剔除讨论范围、因为他是百分之百百姓和正义导向,限缩讨论赵贞吉、严嵩、徐阶、拱还有吕芳——这才像个职场。两人说了职场里的竞争,说彼此的价值认知是什么。她说自己的价值认知在于自我成就与组织成就的结合,认为商业化组织中二者之间任何的偏废是可能发生但不可能持续的,章澈说这是你们HR立场所致,“你们会走向折衷,但很多人也会认为折衷是彼此损害。”

章澈笑笑,“她和我们说西方媒选择视角、纵民意、自我伪装的手法,讲很多麦克卢汉——麦克卢汉的理论我真的获益良多,至今那本《理解媒介》还要不断拿来看——她说伟大的记者伟大的报伟大的正义都是有的,但是上是错的,是坏的,是被纵的。现在想想真没错,而且现在坏就坏在纵得久了,自己都信了。所以等到我自己投这些和往市场投放一切资源以制造想法的行业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都是这样的。贩卖印象,贩卖认知,贩卖想法,产品都是附带的。我有时——”

“上学的时候可理想主义了,听Joan Baez,讨论战地记者的危险和勇敢,讨论哪一个才是真正‘伟大的报’。理那时候我们想要的都是‘真实’,后来当我开始从事marketing、从事PR,浸久了,我才开始有理解什么叫‘虚假’。上大学的时候我们有个老师,和其他老师都不一样,她应该是那个时代的第一批反西方斗士。她看我们觉得西方化的报都是真实可靠和正确的,就成天给我们解读那里面的问题。这么一想,我会走上PR这条路,滥觞应该是她的影响。”

“鼠目寸光!”她笑,“而且现在你也是HR了!要上贼船一起上,哈哈哈哈哈哈!”

“有时会想,在现在这个时候,我们继续营造认知、印象,信者自信,不信者恒不信,渐渐作茧自缚彼此脱离,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一堆一堆的平行宇宙。人跟人有时候真是难以彼此理解。”

“对哦,一直没有好奇过,你大学读的什么专业?我很好奇PR的人——”

章澈也笑,笑完:“正说呢,我还有——”

她仰望天板上的垂下的吊兰,滴溜溜转着,“所以汉语言文学PR……”

可我希望抚你的一切痛苦,我不能我也要,这是情里最正常的追求。

,心想毕竟是学中文的,张能说“滥觞”俩字,但抓住更的那个系问:“是什么影响呢?”

又喝一咖啡,“谁知最后从事的都毫无关系,现在的一切本事都是经验中来的。”

“中文。想不到吧。”章澈调地打断她,“正经汉语言文学,可惜工作这些年好多都还给老师了,同学会也不敢参加,怕回去被当记者的那些同学鄙视。”

“可见都是实战。”

章澈摇摇,苦笑,把周五酒局上的事情说来,痛痛快快吐槽一番,然后:“虽然我每天的职业目标之一就是影响大家的认知,但是我始终觉得,既然是来利益换的,尽量开诚布公是最省事省时省力的,能达成达成,达不成也不是非不可的事也就不用死缠烂打,哪里来的那么多弯弯绕绕和死不罢休;都要上称称的事情,四两重和一千斤,每个人心里都有数,古时候袖筒里掰手就定了,现在言语上反而不能说清楚,或者清楚了却还要加想法于彼此上,何苦来?有必要这样吗?”

她笑起来,“因为工作遇到瓶颈所以这么说?”

不开心,即便是相伴一生的人,也无法包办对方的喜乐,让对方永远远离痛苦,在情里,这恐怕是很不正常的追求。

“嗯?”

“算了,今天不说工作,店里说工作多扫兴。”章澈,“你刚才说你要自我发展和组织发展合,你的理想是什么呢?可以说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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