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澈？”

祁越低笑了，“是吗？有时候我自己是不知的，也许我太缺乏——”

明明周末和祁越聚会非常愉快——有个别的朋友甚至在怀疑她是不是又恋了，她倒是想——夜里却怎么也睡不着。没有烦心事（明天才周一才有幺蛾），也没有过量服用咖啡因（祁越要着她），何以失眠？翻来覆去她只能承认是经前综合症，要么是激素，要么是月亮，要么是被月亮影响的激素。给自己找到了问题的解释，心情也不得放松，什么时候昏过去的也不知，只是觉得断断续续时醒时睡，最后就和没有睡一样，简直不如通宵。

她有恍然，而祁越还在说着什么“觉得现在是自己最好的年岁，因为一切都可及，清楚知优劣势”，她从南往北看，那边坐在光下的祁越的睛有那么一瞬间反着光，如同晶，却别有温柔，如同宝石，却生动活泼。

她就这样望着祁越，想起昨天饭吃到后来，李玉霏问她的近况，她竟然一时无法作答。李玉霏以为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伸手来，她摇摇笑说无事，“只是没什么好说的。”而李玉霏，“其实我觉得男女大小都无所谓，要存在已经很不易，要努力呵护，甚至保护起来。”

是啊保护，可是怎么才算是保护？如果说是需要基于对象才能存在的情——哪怕是一匹——也许保护也就多少等于用最温柔最好的一颗心去对待对方，表演不是温柔，封闭也不是，开放、坦诚、勇敢才是。她以前无视这理，也就只能吞下失去。细想当时的确两个人都有错，但她的责任当然更大。对方接纳了她，她却不算接纳对方，更不算接纳自己。如果她能够承认自己是如此的、对方是那样的，然后以此为依据去往，不要互相表演，无有面遑论人设，既不太快地把对方当成垃圾桶，也不要掩藏自己的情绪来求索对方的，也许她们能顺其自然良互动到新天新地。

“缺乏什么？”

她知祁越可能理解为别的什么，更清楚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

她讶异于每次面对祁越的时候，对方明明没有撒卖萌，她总觉得对方可，因为祁越的大睛？

“诶对，还没请教过你贵庚？”

“你知吗？”她说，语气不自觉地放，“很多人都会羡慕你，也喜你，这一。”

她不知为何自己没有到这一，也许真的太有事业心；但也知有些人终其一生无法到，自信不足，自我不够定，自己都不自己，更无法相信对方有可能真实的自己。如苛责，那不如反过去思考，要一个人自信而定，就很容易吗？

第十五章

“缺乏那从外观察自己的视角和光，青期到二十的时候更严重，现在好了，可能现在见的人多了，这样一想长大真是好事。”

“嗯？嗯。好的，这样很好，特别好。”

诚如着二十小男友的李玉霏所言，发生不易，应该珍惜。时移世易，她已经把过去都放下了，她想她可以原谅自己，也许别人也已经原谅了她。现在，是应该珍惜前稍纵即逝的机会的时候了，她愿意去努力，把以前都没有到的事情，都在此完成。

这样也好，她已经不再需要别人雪中送炭，她宁愿为别人锦上添。

我们带着伤痕相遇，注定也都是残缺的彼此。人无须完整才算是个人，更不该把所谓追求完整的追求寄望在他人上。我们所能、也应该的，是承认并接纳彼此的残缺，努力拥抱。

这话说得有儿磕磕绊绊，说完她自己也知那一瞬间的犹豫暴了什么。

祁越叫她，她才发现自己在发呆。

“当然，好的人在各个年龄段都有那个年龄段的好。男人如什么我不知，我只知女人如酒，陈酿更芬芳。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像在自夸……”

周末过去，章澈觉得自己已经安好了心、要认认真真享受最开始的往，毕竟这时候一切无有发生，尽可以无牵无挂的享受。后面有没有这样好的事情，可就不好说了。她是希望有的，奈何大分时候她希望一不用、二不作数。这就像她的工作，有时候她说了不算，即便是她负责的业务。有时候她什么都不对，即便也怪不了她。

“三十二。”

她更像调的犬类，像一只聪明但是放弃了很多心的边牧，或者拥有边牧的脑和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