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想来想去，她也不觉得自己想到的这个办法这条路就好走多少啊！没有办法的办法有时候既不省时也不省力，只能满足勉qiangzuo到的底线。她觉得自己以前不是这样的，也不知dao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好像也僵化了，难dao是条条框框gan受得太多了？可是实事求是地说，条框以内的范围还是很宽的，至少，审计还没有每个季度来一次，那就是自己累了？ti力心力互相影响，创造力指数降低？

累又怎么样啊，难dao能不创造啊？艺术家有的时候不也是被自己的焦虑推着走的吗？

她知dao自己不是艺术家，也没有把自己的工作zuo成艺术的大师级的本领和资源，像个天天在百老汇演chu、但是收入不怎么理想的pei角演员，yan下能zuo不过老老实实工作罢了。

山外山人外人，到哪儿都有无穷无尽地限制条件和不得不，唉到底挣扎个什么劲儿，又为什么要觉得是挣扎……

她往后仰tou，就此想驱散一点酸痛。正仰着，突然微信一响，刚刚放松一点儿的心情如即将睡着时被震耳yu聋的电话叫醒，固然面无表情，心里恶狠狠地诅咒着，是哪个讨厌鬼？！

一看是祁越，分享了一首歌。她点开，竟然就这么静静地听了2/3，觉得有点儿像轻柔的咒语，可能因为是日语，也没太注意歌词。只有那zhonggan觉，特别真实，好像可以安然睡去，放弃很多曾经jinjin抓住、其实早已腐朽的东西，然后又轻轻地抓住什么看上去还没有形ti的东西，因为没有形ti，就不用费力，但也没有虚无缥缈之gan，反而觉得安稳。

像是午后的一场安眠。

像——像没有安全gan的时候，找到了温柔的安全gan。

她已经忘记上一次没有安全gan是什么时候了，很久不曾患得患失，很久不曾觉得担心，好像生活里再没有chu现工作的麻烦之外的事，而自己太过专注于事业。一度也觉得这样也好，当然好，至少暂时，她还不觉得有什么角落是被遗忘的。又或者ju有相当的信心，相信想起来的时候它们也不会落满灰尘。

就这么躺着闭着yan听了好几遍，内心平静非常，才拿起手机，给祁越发了一句，“真好听的歌啊。”

想了想，又写dao，“让人很平静。好像站在不热不晒、只有温暖的yang光里。”

把这话发chu去的同时，祁越发来一张照片，是在床上，放着一本书。

人民文学chu版社，黄永玉，《无愁河的浪dang汉子》。

哦？这老tou子还写书？

不等她回答，祁越引用她说的话，问dao，“喜huan这首歌？”

“喜huan。”很喜huan。

“晚上听点轻柔的歌让人放松。”

“是啊。谢谢你，我正好在加班，加完了听到这个，觉得很放松。”

甚至加班都愉快了些。

“还在加班？？”

祁越的两个问号不知dao为什么有点刺目，一看时间十点，她竟然就明白过来，祁越是在担心她还在公司，“在家，在卧室加班。”

祁越果然发来笑脸，“那加完了就早点去休息吧。”

她说好，于是互dao晚安。合上电脑，她拿起手机去浴室，把歌放着，开始洗澡。

第十章

这世界上，如果有一个人能永远让祁越发chu“嘿嘿嘿”或者“嘎嘎嘎”之类的小pi孩才有的坏笑，那一定是孔怡。祁越时常会想，也许等两个人老到住养老院，也有可能在偷偷分享两genbangbang糖的时候发生一样的事：相视一笑，嘿嘿嘿嘿。

严格地讲，两人不是发小，因为首先不是一个幼儿园，其次虽然是一个小学，但不是一个班。命中注定的jiao集发生在初中，祁越至今都清楚记得那一刻，两个六年级刚毕业小孩站在一排充作公告栏的墙bi前，在A4纸上找自己的名字。那是个yang光灿烂的下午，记忆里一切都染上夕yang也似的金se，没有风，没有过于浪漫的风chui纸动沙沙响，只有两个小孩自己来看分班结果。找着找着，她先找到自己的名字，方方正正的宋ti打印在格子里，然后看到下面一格的名字是“孔怡”。

不知怎么，那时候她看了旁边的人一yan，只有一个人，只有pi肤黝黑dai着yan镜的孔怡。

正如一切所谓传奇故事都不是一开始就是传奇那样，这个画面她也不是当时就记住的，而是在到了住校的寝室之后，她才发现，睡自己下铺的就是那天的黑pi女生，名字就是孔怡。

其实现在想想无非是排名的清单继续被用于排寝室，天经地义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