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应该给章澈发个消息的，可是又苦于没有由。虽然说起来真的需要由吗？由不是用来给人看的，就是你自己用来在心里过关的。

琥珀是明显的，可见，天云淡也是明显的，笼罩四野。而风在肤上的觉，就像那似有若无的愉悦一样，弥散于杯，飘忽于心灵，存在又看不见，只能凭借觉在无的空气里去碰。

对啊，为什么？她自己也想知为什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的生活不需要任何改变、就应该如此稳定的正好的？她忘记了。

她回神了，视线虽然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却始终没有给章澈发一个字。而其他的微信，无穷无尽地来。

祁越坐在客厅里，一早离开时同样的位置，望着夕，手里轻轻转动着威士忌酒杯。有的日是过得像喝了威士忌之后的微醺一样愉快，有的则是像威士忌本一样芬芳。喝波看心情，15和18都不错，以前不知是为什么，有一次在北京与故友长夜饮酒，她从18里喝一草木的香气，要不是颜依旧，几乎怀疑是金酒。于是那个初料峭的夜晚染上了草木的芬芳。而此刻黄昏，波18里烟熏的香气轻轻漾在杯，和今天一样。

章澈在停车场本来一路沉默，她以为是遇到什么工作上的问题所以低落，没想到走到一半章澈忽然声问她，活像猛然想起生怕遗漏一样，问她这么喜小动，自己养了吗？她说没有。章澈有讶异，问她为什么。

确定一个从质上觉得自己刚刚好的时间很容易，查银行账啊。但那不完全是心理上思想上觉得一切正好的时间。首先从金钱财富上她固然满意于现有，当然也十万分地迎更多，现在家还不够她去放弃目前的工作，没有自由自在的资本，至少再加一个零，她会仔细考虑。其次，她觉得正好并不只是因为钱。让她觉得正好的永远是一整的恰好，此的不完满，在别的超预期中得到满足，又或者是一类似于微积分的法，对生命的追求散佚在生活的角落里，最后累加起来，即便没有一个是1，最后得到的效果也大于1。

第二天回到工作里，周一总是打仗一样忙。首先要理上周安排好的公事，还有雪片一般飞下来的新的麻烦，林林总总，待办从11件迅速飞上25，完成率直线下降。她不是那么喜关注自己的待办清单，因为从业数年、知许多事已经超自己的控制范围，关注这事情的完成率和准时是没有价值的，她只能减少自己作为一个勤快人因此所产生的无必要的焦虑。

又或者，这一切其实没必要也不可能分这么清楚——

有像一个人住老房，楼梯叽叽嘎嘎，风吱呀作响，惯了也就听不见，如同静之。到底不，只有自己知。

她用手指托起酒杯，对着夕，欣赏瑰丽的沉淀。

也许，也许……

唉就说，人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这样？或者说你为什么，又忽然不由自主地，陷某境地，明知有些心思动了就退步晚，你是真的因为情，因为真正的引，还是因为寂寞，才有这样的心思的呢？

下次如果可以，下次还有这样好的巧合，她想送章澈回去，而不是再一次伫立原地目送——目送的距离和时间太短了。

自己其实是寂寞的，养猫养狗其实整好，但是用孩解决寂寞好像也有错误之——她总这么觉得，甚至潜意识里觉得寂寞这天然状态如果不能用恰当方式来缓解就会有更大的德风险、而假托一切外去应对寂寞，无非都是饮鸩止渴。不能这样。

然而今天不一样，今天在工作间隙，或者说没有间隙但是走神的瞬间，她总想到章澈。

要有机缘才能喝到好酒，因为有特定的人于是酒都变得好喝。

第九章

曾经她是这样觉得的，直到这两年。

喜吗？喜呀。喜又抓不住，这样的东西会让人倍加喜。与之相比，只有曾短暂得到继而猝然失去——

她一边觉得寂寞，一边觉得不该用一切短平快的方式解决寂寞，真正的方式呢？挑剔地不曾找到，于是沉湎原先的生活，渐渐觉得微积分的完满也有积分不到位的时候，加上对职业对事业的倦怠，原有的结构逐渐松动起来、摇晃起来，吱呀作响。

要有机缘才能遇到巧合，因为是特定的人于是时光变得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