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喜。

回到自己的工位，手里端着咖啡，准备拿笔开会去。手忙脚把件重新拿好，本从面前掠过，一阵香气，淡淡的，不太能闻来是什么，只知清新。

“要是听了，就没有自己了，怎么能听？”她一边说，一边往许梦雅那边凑一凑，好像自己的至理名言不靠近了说就失之亲切，“创业不顺，光是总结为不懂理，这本就是一愚蠢和偏执；现在还要一条走到黑，在本来就不会的理里面还要摸，哪能怎么办？”

这样说固然十分刻薄、不积德，但是她一则替许梦雅气、二则的确看不上好友老板的诸多行径——譬如说小家气到这个分上就不要创业了，犯得着招人的时候真心实意满嘴不切实际的大饼，扣钱的时候真心实意满脑无法执行的考吗？——所以一向这样不同情一个神疾病全赖自己作的创业公司老板。

其实她不怎么记得，但是回溯上一次的聊天内容总是很容易，好像在她的记忆里，“许梦雅”三个字与一个大的屉有关，里面可以装无限多的东西，和许梦雅念同一所中时的事情是一个大文件夹，包括吃的饭买的本吵的架，许梦雅这几年的相亲经历是另一个大文件夹，当然还有许梦雅的不那么激情也不那么顺利的事业和最厚的一大本的许梦雅的兄弟妹们。

那当然要响应，一疲惫有时候不能光靠睡眠恢复，那只是恢复力，还要修补神。修补神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但，独特。

与人吐槽，说200个人的坏话。

“他！哼——他最近又把他那一拿来了，你知吧？”

梯快到了，她刷开手机，微信里新的好友，xx酒店人力资源祁越，通过。通过了照社畜的惯改备注，一看微信名字，“祁越”两个字而已。

这世上有些上班族吧，说喜上班倒也谈不上，说不喜上班呢，上班的时候又实在地勤勤恳恳、认真负责，要用“”来形容确实是很好，特别是，因为未必喜犁地，但是会好好犁地。

祁越就是这好。照她的盖洛普才报告看，排名前十的才里先是成就、后是责任，好，好！然而她并不多么喜自己的工作，正如大多数一样，一旦下班只想休息，就算心里会有挂记，也会告诫自己不要随地大小班、牢记地球没了谁都转而工作永远不完，继而在朋友呼喊的时候立刻响应。

内容很多，翻找很容易，大概因为经常见面，并且是很好的朋友。她毫不费力地想起来，从沸腾的火锅里夹起一块给自己，又夹一块给许梦雅：“你们想要绩效考的事？”

祁越看一坐边的过命好友许梦雅，“他又咋了？还没死呢？”

“好过吗？真的是！”许梦雅咽下了，两人又开始在锅里找吃的，“关键是说他还不听！一直都不听！”

第三章

“就是说上不上量能不能分到足够的钱，实际上是依靠项目组去挣钱的，对吧？当然他认为项目组和实验室应该彼此不拖后的想法是没错，只是现在就把项目组的打分逻辑同样应用到实验室，对实验室不公平，何况没有用！”

朋友和筷都双重了又，表示非常认可。

祁越两手一拍，其时两人坐在火锅店的小塑料板凳上，说起来样与雅观端庄毫无关系，唯一能算得上“合宜”的就是置火锅店，就该这么无所谓：“他又来了呗！总觉得自己搞一个科学系，就会效率上去收上去，就是抓不住本质问题！因为不会搞理，就搞理！”

许梦雅满嘴着，对她，也筷，表示双重肯定。

实话说，他除了资，然后带来一分资源之外，真的有给这家公司和这群不离不弃跟着他的人带来过什么好的影响吗？

“还是的，病没好。”辣评结束，脑力消耗，她又拿起筷。

古板。

她一边吃，一边听对方讲，，再给对方夹——菜？那是不吃的，除非土豆——其实心不在焉，哪里都不在，与其说在稍微注意一听倒不如说放空看锅，时不时发一声叹，比如“卧槽”“疯了”“有毒吧”这一类，作为促许梦雅继续说的表示；末了，她吃完这一，累了，到许梦雅开始大吃碗里的内容，换她开始说话：

喜就好，毕竟每一个工作日，能让她自然说喜的事情也不多。

“我跟你讲，我们老板——哼！”

“对啊，你猜他怎么？他把我们每个人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