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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创业时,压力最大的那几年,她几乎每一晚都做梦。
直到生意走上正轨,赚了到足够解决生活中99%困难的金钱,整个人都自信起来的她,才摆脱了失眠多梦困扰——说白了,人的神经说坚强也坚强,说脆弱也脆弱,谁处于压力巨大、难以排解舒缓负面情绪的人生阶段,谁都很难睡得好。
要解决因为做梦而导致暴露的困境,安娜就必须凭意志摆脱生理上因临近生死危机自然产生的压力,让自己真正从内到外自然放松,从容镇定。
以她的经验,这是可以做到的——在她上辈子到了不惑之年后,生意场上再大的危险或机遇,都很难让她产生太大的情绪波动和生理反应了。
教会的马车还停在017号附近,那位彬彬有礼的白袍神官和提着守夜人马灯的黑袍男不知道去哪了,只剩一名黑袍男守在马车边。
安娜目光平静地看着那辆马车。
她猜测神官和黑袍男说的那些话大概率只是在安抚住户,毕竟这条街上住的不是勋爵、爵士就是在镇政厅当官的、又或是什么农场主矿场主大地主——教会的人明显已经怀疑“魔女”就藏在这条街上。
到了夜晚,还会有更多教会的人,彻夜不眠地在这条街上巡逻、搜索,千方百计地想要把她这个“魔女”抓出来。
她的心跳和脉搏随着深呼吸的频率缓缓平复,恢复到正常标准。
确认自己能脱敏、不会因为看到教会的马车和黑袍人便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安娜收回视线转过身,不紧不慢地穿过起居室,走下楼梯,回到客厅。
时间差不多了,该为雪莱小姐准备午餐了。
昨日收拾阁楼杂物间时,安娜找到了一个手摇研磨机——形状类似于地球上十九世纪的手摇咖啡机,大约是雪莱家鼎盛时用来研磨香料的机器,机身有水壶那么大,因闲置太久略有些异味,安娜将其里里外外清洗过后,放到了阁楼天台上晾干去味。
如今雪莱家厨房里能作数的香料只有一小把花椒,这台香料研磨机仍旧没有用武之地……但可以废物利用来磨豆浆。
将发豆芽时特意留出来的半斤泡好的黄豆耐心地分次磨成豆浆,用细纱布过滤掉豆渣后放到锅里小火慢煮。
安娜找了个碗,到二楼起居室,把雪莱小姐立柜上的石膏像搬下来,用小刀从底部内侧刮下少许石膏粉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