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的家庭,修太师的儿子成亲,不说京城的人和满朝官员,就连宫里圣上都会关注。所以跳过大儿子修文,让小儿子修羽直接和圣上的亲侄女小郡主成亲,是绝对不会轻易就能完成的。
这件事能占据莹莹的注意力也行,这样他就有时间催促父母快些从边域回来,好准备他自己和莹莹的定亲礼了。
看着春莹气鼓鼓又可爱的背影走远,花微澜回到书房,提笔准备写催促父母的第二封信。
……
郡王世子和花镜一起,按照春莹给的地址,来到了城西的一家医馆。
坐诊的是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者。
听说是官媒的韩媒人介绍过来的,老大夫对待二人的问诊很是仔细,怕两人当着外人的面有所顾忌,还特意把他们带到后堂,又男女分开,分别把脉问诊。
前前后后共花了一个多时辰,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两人的身体都健壮如牛,绝对没有问题。
郡王世子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既如此,我和夫人成亲近三载,为何至今没有孕信传出?”
老大夫摸着自己近到胸膛的白胡子,看着花镜问道:“瞧夫人眉骨分明,不像是我京中人。”
花镜道:“是,我母亲来自边域。”
随着二十多年前,边域王室的朝霞公主入京和亲,两国建立邦交以来,有不少边域的人不远万里来到京城,想要寻求发展。
自然,边域人选择和京中人成家的也不在少数。
老大夫说:“原因就在这里。血脉不同,无法相融,自然不能传出孕信。”
看郡王世子要着急,老大夫忙道:“这只是极少数的情况。远者如朝霞公主和当今花大人,就育有一子一女。近者我医馆中,家中小儿就娶了来自边域的药商之女,成亲六载,为夫为他们精心调理三年,依旧无孕信。所以此事,不可强求。或许明日就来,或许此生,终究无缘。”
鬼扯的无缘,郡王世子才不信。
他留下看诊的银子,和花镜一起出了医馆。
看她低着头不说话,郡王世子道:“你别信这个。京城的医馆那么多,我就不信所有人的说法都一样。”
花镜沉默地上了马车。
郡王世子握住她的手,“镜镜。”
花镜牵强地笑笑,“无事,我累了,回去吧。”
两人坐在马车里,胳膊挨着胳膊,大腿挨着大腿,鞋尖挨着鞋尖。郡王世子的手悄悄摸过去,攥住了花镜的手。
“别怕,有我在呢。”
花镜点点头,歪着脑袋,靠在了郡王世子的肩膀上。
郡王世子也稍歪脑袋,耳朵蹭着花镜的头顶。
两人相互依偎,目光看向对面,时不时被风吹起来的车厢窗帘。那是一片带有边域特色的红色编织男女相拥赏花的纱布,因为冬日,外面盖着厚重的棉帘。
是他们成婚的第一年,花镜热爱一切耀眼的东西,不光是他们的新房,就连郡王世子的书房,他们出行的马车,全都被她加上了大红的配饰。
到现在,所有她挂上的东西,全都未被摘下来过。
寒风起,吹着前进的车厢,厚重的棉帘一下又一下打着车窗,和它下面的红色纱帘缠在一起。
郡王世子笑道:“你看,像不像我们。”
花镜不明所以,“什么?”
郡王世子微抬下巴,示意她看向对面。
花镜朝车帘看过去,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恼怒地抬头,重重地顶了一下他的脑袋。
郡王世子顿时‘哎哟’一声,捂着自己的耳朵,痛苦地弯着腰。
花镜一下急了,她忘了自己头上发髻里还插的小梅花簪子,连忙去看他的耳朵,“让我看看,是不是刮着你耳朵了?”
郡王世子松开耳朵,“哈,骗你的!”
花镜看着他完好的耳朵,气得眼都红了。
“烦人!”
她转过身,不想再搭理他。
郡王世子挪过去,从背后抱住花镜,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劝哄道:“好了~~不要不开心了,万事都交给我,嗯?”
花镜知道他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放松身体,靠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周叙之。”
“嗯,我在呢。”
他的唇靠近她的左耳,那句低低的回应,带着酥麻的热气,钻进她的耳朵里。
花镜轻微挣扎,脱离他的怀抱,又靠下去,让他的脑袋贴近自己的右耳,“这边也要听。”
郡王世子低笑,贴着她的右耳,低声道:“我在呢,你夫君在,你相公在,你的周叙之在,你的好哥哥在,你的小狗狗也在。”
那是两人在床上胡闹时的称呼。
花镜害羞地斥道:“你胡说什么。”
她转头,把脑袋埋在他怀里。
郡王世子笑了两声,牢牢地抱着她。
笑声从震动的胸膛里发出来,花镜的耳朵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里面有力的心跳声,她慌乱不安的心,顺着他规律的心跳,也慢慢地缓和下来。
第55章 莹莹棒棒哒
春莹在花府说完大话, 出了大门之后,她的精神气就蔫了。
她知道邹慧也并非恶意,只是被修羽和小郡主之间的事情伤了心, 想要发泄一下心中郁气罢了。
再说以后花微澜还要去邹府见太傅,真要弄的太僵也不好。
不过这口气还是不能轻易咽下,春莹在门口徘徊片刻, 上马车来到修府。
她想见一下姨母修夫人, 具体询问一下修文和修羽的婚事安排。如果修文真的无意婚娶, 还是要和修家的宗亲讨论之后再作决定。
可惜修夫人却不在府。
修文是殿前御书郎, 听花微澜说邹太傅近日进宫是有重要事项,修文此时应该也在宫中陪伴圣上。
修羽倒是在,正乐呵呵地窝在房间里编一个月白烟青双色的璎珞挂绳。
看到春莹过来, 修羽向后挪了些, 又把膝上的绳子分类排好,“表姐,快坐。”
春莹在他对面坐下,看他白嫩的手指熟练地绕线绾结, 笑道:“练了多久?”
修羽脸上露出羞涩,“三五天吧, ”
他说着, 殷勤地把自己编好的部分递到春莹的面前, “表姐你看, 好不好看?前几日母亲给我一块暖玉, 触手生温, 我瞧着尺寸正好适合湘湘的手掌, 就想着送给她。等我把这个挂绳编好, 挂到暖玉上面一块给她。”
在他侧后方的小几上, 就放着那块他要送人的暖玉。
春莹看过去,那是一块掌心大的和田暖白玉,色泽不是纯白,而是温润沁人的暖脂色,带着淡淡的柔光。
玉身雕的是树下女子秋千图,秋千悬在半空中,那名女子仰头欢笑,身上衣服的褶皱纹理都被描绘出来,栩栩如生。
春莹道:“挺好,很适合小郡主。”
修羽满意地嘿嘿笑了声,“我也觉得合适。”
他说话的时候,手中的动作不停,其中月白和烟青两股丝线交织,编的是带有祝福性质的连环如意结。
不光如此,绳上每隔一寸又绾一个小巧的平扣祥云结,纹路细密齐整,一丝不乱。
光看这个挂绳就知道主人精心准备的。
看着他低头熟练地整理丝线的认真模样,春莹道:“看来你和小郡主真的很好。”
“那是自然。”修羽说道。
他低头又仔细拆了两股绳,不见春莹说话,修羽抬头问:“表姐,你今日过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春莹摇头。
她总不能说因为对你爱而不得,邹慧开始找我的麻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