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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9/10)

不知道霍玉芳有没有从家中离开,春莹也不方便回去,干脆去了官媒处当值。

……且说霍玉芳拜别韩大人之后,直接回了邵府。

和春莹聊了大半夜,她压抑的心情舒缓了许多。

其实她也明白,春莹的话说得对,那个帕子被藏的很紧,可以说邵野许久都没有打开过它。

再加上两人新婚,邵野虽然是个大老粗,但对她处处体贴温情,是个很难得的夫君人选,霍玉芳内心是非常满意的。

只是少女怀春,谁不想嫁个一心一意都是自己的夫君。

这个旧帕子,就像是一根软软的鱼刺一样,卡在她的喉咙里,不上不下,虽不影响她的生活,却时刻提醒她在邵野的过去,曾经有别的女子存在过。

这种别扭在她心里越积越深,慢慢形成执念,才让霍玉芳控制不住,去找春莹开解心事。

马车很快到了邵府。

霍玉芳下了车,先问的门房:“将军可在府中?”

公婆不在府中,她外宿回来,合该先见他的。

门房道:“将军昨日午间外出,未曾回府。”

霍玉芳并无意外,进了府门。

邵野昨日特意派人回府,和她说要去城外的锻造营查看一批弓箭,可能需要两三日才回来。

她回了房间,让婢女退下之后,又回到床上准备补觉。

昨夜和春莹聊得晚,早上又被她早早叫起身,霍玉芳这会儿眼皮困的紧。

反正邵府没那么多规矩,公婆又不在,她就算白日里闭门睡觉,也没人觉得异常。

霍玉芳放松身心,很快迷迷糊糊就要睡着。

直到感觉身上原本轻柔松软的锦被越来越重,脖子上又有什么东西蹭来蹭去,霍玉芳迷茫地睁开眼,才看到有个人压在他身上。

又沉又重,还带着冷风和泥土的味道。

是邵野。

霍玉芳推开他的肩膀,“夫君!你不是明日才回?”

邵野看她醒来,手上动作加重,咬了一下霍玉芳脸颊上的软肉,才不满地道:“两日未见,夫人都不想为夫的吗?”

他抻开胳膊,撑着上半身,悬空在她的上方。

“为夫可是想夫人想的厉害。”

两人脸对着脸,霍玉芳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下巴上未刮的胡茬,干裂的嘴唇,往上眼底的红血丝,想来是熬夜赶了路才提前回的。

也不顾是否是白日,一回来就要找她做这种事。

此时看着邵野,霍玉芳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你先下去。”她扭头不看他,低声说。

邵野只当她是害羞了,低头重重地亲一口,“好夫人,让我先摸一下,两天没见,想死我了。”

在外人面前,出了这个房间,邵野是个杀伐果断,高高在上的将军。

可是关上门,回到床上,只有两人时,他身上的痞子气,霸道,粗野,全都在霍玉芳的面前显现了出来。

霍玉芳不知道其他夫妻私下是如何相处的,她也不好意思去问,哪怕是问母亲。

她只当这是夫妻情趣,再加上她有时候也享受邵野在床上的强势,所以就顺水推舟,听之任之。

可是现在,外头日光还很亮,约莫这才申时,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到处亲来亲去的男人,霍玉芳心中情|欲未起,先起了羞恼。

她猛地推开邵野的肩膀,“邵野!”

邵野猝不及防,被她推得一愣,坐在了她小腿上。

霍玉芳的声音小了些:“你起来。”

邵野还是有两分察言观色的本领的,看霍玉芳不像从前欲拒还迎,而是真的心里排斥此事,他不解地起身坐到一边,见霍玉芳想起身,又殷勤地扶着她的肩膀,让她也坐好。

“夫人,发生何事了,你心情不好?”邵野小心地问。

霍玉芳屈膝,埋头靠在膝盖上,想着昨夜春莹劝自己的话,决定和邵野‘打开天窗说亮话’。她低声道:“我不喜欢你白日里做这些。”

邵野伸头向外,看着外面光亮,“可是从前我们白日里也有过,你那时不是挺……”

疯狂的嘛。

看着霍玉芳怒瞪的双眸,最后四个字邵野在口中来回,还是没敢说出来。

霍玉芳道:“我那是配合你!你劲那么大,捏的我胳膊都疼了,我哪能反抗过来。”

邵野讪讪地摸摸鼻子,以为她是怕被人看到害羞,“夫人放心,家里没人议论这些的。再说门关着,谁知道我们是在议事还是在亲热。”

“我知道!天知道!”霍玉芳伸手指着屋顶,迟疑了一瞬又指着地面,委屈地强调:“地也知道。”

邵野快被她的可爱砸晕了。

他不住地点头,“好好好,都知道,它们都知道。”

他坐着朝霍玉芳蹭过去,中间一直观察她的神色,看霍玉芳未生气,最后紧紧地挨着她的身体,小心翼翼地说:“那以后白日里我们不做了,好不好,夫人别生气了。”

霍玉芳勉强点头,闻到他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捏着鼻子扇风,声音带着些娇气:“臭死了,快去沐浴。”

邵野伸头,偷亲了她的脸,兴奋地道:“好!夫人乖乖等着我!”

等他迫不及待地跳下床,霍玉芳才反应过来,他误解了自己让他去沐浴的意思。

她揪着被子,朝着他离去的背影喊道:“我是嫌你臭!”

才让你去沐浴的。

邵野刚走到门口,闻言他趴在门缝上,露出一个脑袋:“知道了,夫人等着,我很快就洗好!”

霍玉芳:“……”

兵痞,和他说不通!

她快速地起身换好衣服,叫来婢女把卧房都收拾利落,自己则来到了书房看账本。

她刚坐在书桌前,书房门口就传来了邵野说话的声音。霍玉芳都怀疑他连烧热水都等不及,用凉水一浇身子就回来了。

幸好她聪明,没有在卧房等他,而是机智地来到了书房。

不然准会被他缠到床上去来两回。

霍玉芳得意地翻了两页账本,发现邵野的声音越来越远,旁边好像还有他副将宋元洲的声音。

兴许是有事。

有事就好,这样他就不会过来缠着自己了。

霍玉芳刚松口气,想到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等到晚上自己该想什么理由拒绝他。

算了,两日未见,让他得一回也行。

霍玉芳自顾自地打算完,目光不经意瞥到对面邵野的书架上,那个放帕子的盒子。

邵府人少,邵家公婆和邵野又不常住在京城,所以当时伯叔辈分家的时候,公婆建的宅院也不大。邵野的这个院子,只给书房留了一个房间。

霍玉芳的嫁妆中,有一部分笔墨纸砚和藏书无地方存放,邵野就把自己的书房一分为二,他和霍玉芳各一半。

霍玉芳当时还高兴来着,觉得书房这等重要的地方,邵野都和她共享一间,这也代表他们的关系是亲密无间的。

现在想想,当时还不如另寻房间当书房,总好过现在发现了那个帕子,说不出来又过不去,噎得她难受。

她起身,鬼使神差地又来到了木盒旁,搬走上面压着的砚台,打开了木盒。

里面空无一物。

霍玉芳拿起木盒晃了晃,又把装砚台的盒子全都打开检查了一遍,包括整个架子上所有的盒子和角落全都找过,都没有发现那个帕子的影子。

没有了,确实是没有了。

凭空消失了?

不可能。

那就是说,有人拿走了。

除了邵野本人之外,府中其他人都不会来书房,在一众普通的木盒里选中最下面这个,然后打开盒子,取走一个旧帕子。

所以,是邵野拿走了。

他为什么要拿走,他是想起什么了吗,还是他遇到了那个女子,想和她重诉旧情。

霍玉芳想到自己方才还陷在和他甜蜜的恩爱中,只觉得心里疼得厉害。

她的双手颤抖,把架子上的东西一一复原,而后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书案前坐下。

他怎么能这样,一边贪着自己的身子,一边又想着其她人,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不应该当将军,应该去梨园当戏子,一定是最会演的那个!

霍玉芳眼前一模糊,一滴泪啪嗒掉在了面前的账本上。

她忙得用手去擦,可是手上力度没轻没重,被水浸透的纸又脆弱得厉害,一下子被她的手指穿透,那片字迹也变得四分五裂。

就像她和邵野的感情一样。

霍玉芳抹着泪,不服输地想要把裂开的纸拼好。

邵野忙完事再进书房时,就看到她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顾不得擦,抽噎着想要拼好被浸透的纸。

邵野慌忙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夫人,这是怎地了。”

霍玉芳甩开他的手,“不要你管。”

邵野低头看去,“不过是账本而已,管家那里有誊抄本,让他送过来再写一份就是,哭什么。”

他弯身一手穿过她的腋下,一手放到她的膝盖下,把霍玉芳整个人抱在怀中,而后走到窗边的榻上坐下。

霍玉芳挣扎不过,随他去了。

看她哭的眼睛都要红肿,邵野又心疼又好笑,伸手为她抹泪:“多大的人了,这点事还值得你哭。”

霍玉芳扭过头,不让他碰自己的脸。

邵野胳膊长手又大,他用小臂和手掌夹角控制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随意动,手指顶住她的脸颊,小心地用右手稍微不那么粗糙的指腹,抹掉她眼角的泪。

霍玉芳道:“疼。”

书房里放着火盆,她又刚哭过,脸上皮肤又干又嫩,被他带着硬茧的手摸过,不疼才怪。

邵野收了手,想用自己的衣服擦,可低头看到外衣的材质,又立刻放弃。

他低下头,吻过她存着泪滴的地方,用舌尖轻轻扫过。

温热湿软的触感,从被他吻过的地方开始蔓延,沿着皮肤到达霍玉芳身体的每一寸皮肤。

她身形一震,拱着身子向他的怀里躲去。

邵野左手抱着她的肩膀,右手从外向里圈住她的腿,紧紧地抱着她,而后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香气。

“夫人,夫人。”他呢喃地叫了两声,想要平息身体里的躁动。

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霍玉芳尽力缩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也不敢再哭了。

只抬着红通通的眼,小心翼翼地看他刮得干净的下巴。

邵野的自制力很强大,他抱着软得像是没有骨头,可怜兮兮小白兔一般的夫人,很快就把冲动暂时压了下去。

他再次低头,重重地在霍玉芳的额头上留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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