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羽低着没说话。

修文回来了。

修夫人对她摇了摇，又对修羽：“缘分之事终无定论，你们之间的事情，还要你们自己去解决。是放下还是定选择，修羽，还是要看你自己。”

三人相视，无奈一笑。

走主院，修文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淡了许多，又变成那个严谨淡漠的御书郎。他：“林近日可算听话？姨父不在京中，教他的事情可就落在你上了，如果为难，尽告知于我。”

这两句话说完，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可谈的话题。

莹和姨母打过招呼，和修文一起离开。

修文更肯定今日之事必定和修羽有关，他问莹，“是来和他媒的？哪家的姑娘？”

“如此便好。”

这个问题，不像是对外人外事极为寡淡的修文会问的问题。

哄完小儿，修夫人回就看到大儿好奇的目光。她：“你可是听到了，我答应修羽不把此事告诉你的，可莫要再问。”

莹，“是的。”

修文失笑，“也罢，莹莹，晚些你去我书房一趟，前些日圣上赏了我不少笔墨，你拿去给林用。”

“也好，你随我来。”

三年了，除了小郡主之外，再无人在他面前主动提起‘徐小’这三个字。修文抚摸木盒的手指，顿了顿，他：“我不想往前看。”

“怎么样，为她找到合适的公了吗？”修文转翻着书案后架上的木盒，淡淡地问。

失恋的心情不被理解，还要被亲人嘲笑，修羽气冲冲地转离开。

韩林在他面前，自然也不敢再放肆。

只是现在，他心中只剩伤心难过。

修文‘嗯’了一声，眉间的冷淡疏离有些许的缓解，“中无事，圣上就准许我早些回府。”

若是三年前，韩林自是不怕这个风光温柔又开朗的大表哥，有时候还敢和他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他眉宇间的悲伤，几乎都溢了来。莹轻声：“表哥，徐小已经去世三年，你也该往前看了。”

现在看到他眉间的笑意，仿佛又回到了莹记忆中那个神采飞扬朝气蓬的少年。她心间异常激动，张想解释。

莹惊讶地看向修文的背影。

经过修文边时，还朝他重重地‘哼’了一声。

修文余光看着站在偏僻，低正揪衣角的修羽，笑：“怕不是特意来探望的吧。”

修夫人看着他坐下，才：“今日散朝的时辰倒早。”

莹正想着和修文单独聊一聊，见状站起，“表哥要是无事的话，现在就去吧。”

房内有片刻的沉默，直到院外传来轻微却稳重的脚步声，“二弟。”

修文找到要送给韩林的笔墨，转就看到莹呆愣的模样，以及她中的好奇，修文解释说：“别多想，我只是不想她一直把心思，都放在一个不可能之人的上。”

他的低落太过明显，莹张想劝两句，又被修夫人拦下。

莹笑：“刚来不久，过来看望姨母和表哥们。”

两人走修文书房的时候，他终于再次开了，声音低沉听不情绪，“昨日郡王夫人寻你，可是为了小郡主的婚事？”

修夫人倾，顺着打开的窗，朝外哄：“好，不告诉。”

修文颔首，朝修夫人问好，“母亲。”

修文看向莹。

莹抿嘴，示意自己和姨母一样。

莹走在他侧，鼻尖闻到修文上传来清淡微苦的药草香，脑中又想起他的未婚妻徐小，一时心间酸涩难忍。

话音落下，院外传来修羽羞恼又威胁的声音：“你们不准告诉他！”

莹站起来对着来人福，“大表哥。”

三年了，大哥没松，她也没放弃。这般锲而不舍，修羽每次听说她的事迹，都心生佩服。

莹：“多谢表哥，他最近还算听话。”

他看向莹，“莹莹何时来的。”

这也是他回府时，听说莹过来之后，直接去主院寻她的原因。

那他为何会这么问，难小郡主这三年的追求，已经追到了他的心里？他愿意接受小郡主了？

修羽却像是被踩了尾的猫儿一般，几乎要起来向外走。

自从修文领了差事，为人也变得稳重严肃，像个小大人一般，纵然亲情的情谊还在，但和他们这些还在闯祸惹事的表弟表妹的关系，到底疏远了些。

莹朝房门看去，两三息之后，从门外走来一个着绯圆领官袍，腰束玉带的青年。看样他应是刚从中回来，还未来得及换衣服。

自从未婚妻染疫病离世之后，修文就从意气风发转为沉默寡言，再加上如今在中任殿前御书郎，事关圣上御笔文书，怕被有心之人利用，修文更是练的喜怒不形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