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驻足。

齐岷瞥她一。

白跟着噤声。

氏于是顺着她的目光朝自己看来。

宴席过半后，齐岷寻了个借离席。

氏朝对面看去，果然，原本笑的舞姬跪坐在齐岷侧，垂着，神情竟是相当局促，脸都发白了。

氏一愣。

“王妃？”

先前观舞的时候，氏便隐约发现虞的神不太对了，看似是在看舞，实则始终瞄着一个方向不动。

那方向，正是齐岷所在之。

“因为有意思啊。”

一曲罢，五名舞姬从宴厅中央散开，走至贺云枱右下首的五张筵席前，伺候贵人饮酒。

虞面不耐，大步走在树影覆压的回廊里，便转弯，拐角后突然走来一大人影。

氏在跟她说话，可是她充耳不闻，只是盯着自己，眸底凝着笑意。

贺云枱自是懊悔无及，底下则是另一派风光，那最丽的舞姬手捧一杯琼酿，笑盈盈送至齐岷面前，波潋滟。

氏要陪伴，被虞拒绝了。

虞底笑意更，迎着齐岷投来的凌厉目光，举杯饮酒。

夜，宴厅外是婆娑的树影，有属于夏日的蝉噪声藏在树丛里吱吱鸣叫。虞走上抄手回廊，看似漫无目的地散步，可白一猜就知，虞是追着齐岷来的。

“那为何都不看家一？”舞姬嗔，凑近来，大片雪肌映齐岷余光里。

有风从周来，拂动彼此上的参差剪影，虞抬，看着齐岷锐亮的丹凤，心一动。

齐岷伸手接过来，没抬。

氏连喊几声，终于喊回虞的注意，偷瞄一边对面后，不由低声问：“王妃……为何一直盯着齐大人哪？”

齐岷司空见惯，大凡凑到他跟前来的女人，不有多放肆，他盯一，基本就老实了。

底下那三名同僚跟着举杯，顺势恭维虞，说些何人能及她半分风采之类的话。虞笑，晃着酒杯不多言。

席间是不绝的笑声，齐岷看向对面，虞坐在筵席后，双腮微酡，神姿妩媚，手上晃着一杯酒。

“王妃，这里毕竟是贺府，咱们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闯什么不该的地方，岂不是……”白试图劝虞回去。

那样暧昧的神，私下里有一两次就算了，放在宴厅这样的大广众之中，但凡被一人看蹊跷，齐岷安能开脱？

齐岷收回神，提壶倒酒，半晌，那舞姬才反应过来，从他手里拿回酒壶，玉手微抖。

灯下，男人瞳漆黑似暗无天光的渊，锋则凌厉如刀，舞姬绽在脸上的笑容一僵，背脊竟似被暗箭瞄准一样，瞬间发寒。

“大人，请。”

得，讪笑一声后，嚷嚷着筹备不周，自罚一杯，算是给虞赔礼。

“这……”

“瞧瞧，都把齐大人惹得不兴了。”虞把齐岷的沉脸归咎于舞姬，氏不知内情，成功被糊过去，数落起舞姬来。

那简直是在给他招惹横祸！

给齐岷斟酒的正是那名姿容昳丽的领舞，螓首低下来时，秀发拂过前光，勾着人的。

“又不后宅，能有什么不该的地方？”

当然，除了某一人。

“大人不喜家么？”舞姬撒。

齐岷饮完酒，放下酒杯：“没有。”

齐岷蹙眉，脸一沉。

贺云枱在上歆羡地看着，要不是顾及虞跟氏在，真想也揽一位舞姬过来。唉，早知如此，筹备接风宴时何不脆设两个宴厅，他们男人一个，虞、氏等女眷一个？

先前在筵席上发生的事，氏不懂，可白太懂了。齐岷哪里是因为舞姬不兴，分明是被虞那直勾勾的神气垮脸的。

*

树影重重，压得拐角黑魆魆的，齐岷站在虞面前，在她脸庞上罩下一大片暗影。

白越想越替齐岷揪心，也为虞忧愁。

“可是……”

不久，虞以不胜酒力为由，让白扶自己去外面透气。

虞角微微挑着：“你看，齐大人明明如此英俊，为何他边的舞姬会怕成那副模样？”

“你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