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那辆车，策来同齐岷并排。

聊的恰巧便是燕王谋反一案。

虞开：“割了他的。”

“可不是？事后啊，王妃气得半个月下不来床。这个女人，原本就不行，大婚数年下不来一颗，打那以后就更不行了！”

后面的意思不言而喻，众人互看一，一人讥讽：“那不是正好？反正在燕王府里，她也就是个摆件，了，也省得去地底下自取其辱了。”

*

“早在三年前，就有人京提过燕王在封地招兵买一事，可惜那时候朝政被阉贼把持，圣上有心无力，本不住野心的燕王。这一次，要不是那阉贼突然倒台，东厂被剿，圣上也断不敢派锦衣卫来拿人。”

有人“嘶”一声，难以置信：“玄林军倒戈了？！”

辛益没整明白。

虞站在楼梯上，目光攫着被辛益押在桌上的络腮胡莽汉。

齐岷一行押解来的燕王家眷、仆共有百人之多，不可能全安排住宿，辛益吩咐底下人让燕王家眷下榻客栈一二层，并着人看押，虞则跟齐岷等人住宿在三楼的上房。

众人唏嘘。

辛益不肯动：“……王妃说了，不喜脸黑的。”

齐岷目视前方，脑海里浮现起虞那双秋波转的桃目，以及那一声充满戏谑的“童男”。

“啧啧，难怪燕王至今只有庶，正房一无所！”

辛益先前打探来的消息不假，这个女人，的确很乖张。

那人长着一脸络腮胡，冷笑：“大周第一人又怎样？你们不会真以为燕王拿她当块宝儿吧？告诉你们，燕王府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早前我就听说过，燕王姬妾如云，边从不缺人红袖添香，王妃不过就是个徒有虚名的摆件，燕王想起来的时候，就去瞅两；想不起来，就扔在后宅里蒙灰。对了，有一回燕王醉酒，了王妃屋里，本是想幸一下这位冷落多时的妻，结果……”

齐岷伸手拿鞭。

“什么？”

“儿，王妃找你有事？”

“所以我说，什么大周第一人？说到底，不过是只下不了的铁母，就这货，有什么脸面去地底下跟燕王相会？要我说，就该扔她去龙床上躺一躺，尝一尝什么叫……”

“燕王手底下可是有不少的谋臣虎将，竟无一人来救？”

齐岷对上她燃着火焰一样的眸，收住脚步。

虞转看向他。

“那……那燕王没了，燕王妃怎么办？当年圣上为争夺王妃，差跟燕王反目成仇，这次燕王暴毙，圣上该不会……”

大堂里传来喊叫声，两桌旅客被锦衣卫扣押住，迭声哭喊饶命。

辛益不傻，知虞就是找齐岷，不达目的不罢休。

辛益一瞬认怂：“去去去，这便去了！”

辛益循声看去。

车队在客栈外停下来的时候已是傍晚，大堂里坐着不少旅客，有两桌正酒酣耳地聊着。

“就是……”

“聊聊。”

齐岷略一沉默后，走上来。

树林十五里外的客栈是方圆百里内唯一一家落脚地，房屋靠山而建，不大，前后就两院，前是对外经营的客栈，上下共三层，客房二十多间，后则是店家的住所。

“没有。”

暮四合，辛益当首跨大堂，环视一后，回恭请贵人内。

“有什么不敢？前两日锦衣卫、玄林军包抄王府，燕王当天夜里就暴毙了。”

“可不是说圣上派来的那锦衣卫不过是个罪囚，背后除了皇帝，没有半座靠山。燕王雄踞燕地多年，兵壮，他一个新官上任的指挥使也敢来拿人？”

“这是什么话？那可是燕王千辛万苦争来的大周第一人。”

“那为何非要你过去？”

齐岷不解释，朝后摆一摆下颔，示意他回去护驾。

齐岷向辛益使，辛益沉着脸，率人上前喝止。

虞鼻尖前蒙着面纱，在白的搀扶下款步往前，甫一踏上楼梯，便听得有人：“什么？燕王竟然当着王妃的面同姬妾颠鸾倒凤？！”

齐岷从后走来，目光一撩。

“唉，要不怎么说‘树倒猢狲散’呢？毕竟是抄家灭族的罪名，没个□□成的把握，谁敢趟这趟浑？”

大堂里顿时爆发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