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120-130(3/10)

弯下腰,低头让她为自己戴上兜鍪。

“盼卿凯旋,一切以稳为重,莫要冲动。”岑雪温柔道。

危怀风搂住她纤腰,吻落在她脸颊上,鼻尖上,再慢慢挪至嘴唇。缠绵许久后,两人不得已分开,胸脯上下起伏。

岑雪手指按在他胸前的铁片上,用力推开:“快走了。”

危怀风笑,大拇指压在她水嫩的唇瓣上,挪开后,深深看她一眼,这才狠下心走了。



这一战进展得比预想里要顺利,当天夜里,前线便有好消息传来,说是木莎、格鲁率领着十万夜郎大军顺利躲开羌人的眼线,从九龙坡西南方向撤离,若无意外,三日后便可抵达三捷关。

次日,危怀风率领三千精骑,按例前往西陵城外叫嚣,蒙多固城不出,看见领兵的人是消失多日的危怀风,面色更阴沉得可怕。

两日后,木莎、格鲁抵达三捷关,展开突袭,烽烟飘上苍天,斥候飞奔西陵城,蒙多获悉军情,反应过来被骗后,气得踹飞了两名麾下,一名抱在城楼墙头,差点落下城来。

五日后,三捷关的羌人被夜郎军的蛊虫杀得惊惶失措,一再溃败,木莎、格鲁逼近龙涸城。蒙多七窍生烟,坐镇在城楼上,杀了两名从三捷关逃来的部将,怒视着环伺在外的夜郎军,始终按兵不动。

这天,角天送完消息,愁眉不展:“岑姑娘,蒙多该不会破罐子破摔,放弃三捷关外的领地,躲在西陵城里跟少爷硬嗑到底吧?”

危怀风突袭三捷关,是为逼迫蒙多率兵出城,这一点,蒙多已然了然于胸。他若是顺势出城,便等于是一脚踏进危怀风设下的陷阱里;可若是不出城,失去三捷关这一关键退路,他迟早会被切断后援,变成瓮中之鳖。

蒙多或许仍在寄希望于三捷关外的羌人能够奋起反抗,转败为胜,铲除木莎、格鲁这一大变数,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等在西陵城外的不止是危怀风与夜郎军。

八月初八,三支骑兵分别从陵城、濮城两个方向赶来,旌旗绵延,声势浩大。前两支是幽州、青州的叛军,后一支是姗姗而来、冲破险阻的严峪麾下。

“梁王、庆王勾结外贼,为一己私利卖国祸民,罄竹难书。我乃原幽州节度使霍光,愿效忠九殿下,为我大邺驱逐外贼,收复山河!”

旌旗蔽空,黄沙飞扬,来人一袭玄黑戎装,骑在马上,说话时,向王玠所在的雍州方向拱手。

“裴敬,原青州州牧,愿与危将军一块杀羌人,收国土,报血仇!”另一侧,一名方脸浓眉,气质刚介的将领报上家门,拱手见礼。

“末将谢存义,严大人麾下将领,因途中被庆王叛军所阻,救援来迟,还望危将军恕罪!”马下之人屈膝行礼,脸庞血污斑驳,形容狼狈。

危怀风下马,大步上前,扶起谢存义,目光掠过旌旗下赤胆忠心的大邺儿郎,热泪盈眶:“救阵之恩,杀敌之义,危某无以为报!”

回城(三)

八月初十, 原青州州牧裴敬率领八万人马支援木莎、格鲁,在三捷关外杀敌十万,夺下龙涸城、平沼城。

八月十一, 夜半, 蒙多率领二十万骑兵弃城西逃, 在城外十八里处被危怀风、霍光、谢存义率领的三十万大军拦截, 双方展开激烈厮杀。

城外伏兵重重, 杀阵不断, 羌人退路尽失, 军心大乱,败如山倒。

天亮后,雁山脚下杀声收歇,秋色被层层鲜血渐染, 危怀风冲入敌阵,皓月剑逆风一挥,砍落蒙多人头。

岑雪在官署里听见这些捷报时, 已是一日后,天方破晓,曙光照耀在颓圮、残败的城楼上, 与斑驳血迹融为一体,她望着城外那一轮热烈的朝阳, 喜极而泣。

八月十三,危怀风率领大军进入西陵城。

当天午后,林况部署完毕,马车停在官署外, 接走岑雪。

春草、夏花这回跟着岑雪来找危怀风,也算是历经生死, 惊心动魄。回想先前的一幕幕。两人俱是心有余悸。

“老天爷这次总算是开了眼,及时把幽州、青州那两位大人以及严大人麾下的小谢将军送来,不然这一战不知又要有多惨烈,牺牲多少人。”夏花感慨,这次蒙多半夜弃城西逃,身陷重围,二十万骑兵全数被歼,危怀风、霍光、谢存义等人以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气势拿下这一仗,牺牲人数仅为羌人的四分之一。

至于裴敬、木莎那边,战果更为丰厚,杀敌以外,龙涸城、平沼城皆被收入囊中,那可是十多年前危廷、襄王奉旨出征都没能啃下来的硬骨头,中原丢失百余年的故土。

羌人受梁王、庆王蛊惑,自以为势在必得,妄想趁人之危,吞并西陵城,结果反被围剿,连丢两座城池,不得不说是苍天有眼,报应不爽,因果轮回。

岑雪想起这一战,亦是心潮澎湃,道:“庆王造反后,幽州、青州相继拥兵自立,梁王多次派人平叛,无功而返,庆王也曾有收拢之心,可是霍光、裴敬从来不予理会。原本我以为他们狼贪虎视,与那二人一样,有争天下之心,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前来帮助怀风哥哥斩杀羌人。”

春草道:“梁王、庆王为一己私欲勾结外贼,头上顶着皇家冠冕,干的却是卖国贼一样的恶心勾当,霍大人、裴大人都是有骨气、有血性的大邺儿郎,如何能看得下去?”

夏花也点头,道:“就是,九殿下柔质慈民,宽厚爱人,美名早已广播天下。奴婢想,那两位大人必是早已有投诚之心,或许先前与朝廷作对、与庆王交恶,便是在等殿下现身呢。”

岑雪一笑,想起王玠,百感并至。或许诚如夏花所言,霍光、裴敬并非乱世里窥伺皇权的贼子,而是韬光养晦、静候贤君的良臣。皇室夺嫡,天下飘飖,可是崩裂山河中,依然有碧血丹心、披肝沥胆的端人正士在。他们不一定会在皇权相争时亮剑,却一定会在外贼进犯时挡在苍生面前,为同胞护家国、捍山河,冲锋陷阵,忠贯日月。

三人说话间,马车慢慢驶出普安县城楼,岑雪推开车窗,看见黄沙弥漫,落日苍凉。她回头看向城楼,不知为何,眼前蓦然出现王玠在赵家村门口跪拜的那一幕。

天下苍生并非草芥,为人君者,当为蝼蚁筑巢。

愿为苍生而跪,方能为苍生一搏,为天下挽狂澜,扶大厦,立天命,开太平。

乱世有贤君,有忠臣,纵然风雨来袭,也必能云销雨霁。



当天深夜,岑雪赶回西陵城。危怀风下榻官署,刚从前厅部署军务出来,两厢见面,彼此默契相拥。

岑雪脸颊贴在他胸前的铁衣上,隔着铁片感受那铿锵有力的心跳,抬起头来,伸手捧他脸庞。

数日鏖战,危怀风下颔有没来得及剃掉的胡茬,青青一圈,摸着扎手。月色融在他琥珀色眼眸里,挺拔鼻梁上落着一片树叶剪影,他俊脸看起来多了硬朗之气。

“看什么?”危怀风见她目不转睛,调笑道。

岑雪也笑,摸摸他的胡茬,评价道:“像个糙汉子。”

危怀风笑意顿敛,以为是被嫌弃了,拉开她的手,严肃道:“半个时辰后,你再来看看。”

说着,便吩咐角天先送岑雪前往客院,仍是以前她住过的那一间。今日奔波,岑雪也是一身疲累,进房后,春草、夏花也忙着准备热水,伺候她沐浴更衣。

毕后,岑雪坐在镜台前梳发,墙角更漏点滴,已是亥时三刻,半个时辰到了,危怀风仍然不见人影。

难不成,是要她去他房里看?

岑雪撇眉,放下木梳,先走去窗前,打开窗户往外看。这一看,正巧碰上外面那人欲敲窗,两人皆是一怔,各自不动了。

对视一会儿后,危怀风环胸靠在窗户旁,侧着脸,道:“不进来了,给你看一眼便走。”

岑雪抬眼看他,他俊脸光洁,那圈胡茬已没了,因为是侧脸,下颌收着,勾勒起利落的弧线。再往下看,身上的甲衣也已换下,交领里是雪白衣襟,外面是一身束腰黑袍。

岑雪点头:“嗯,看完了。”

危怀风眉微动,眼瞄过来,显然不大满意这平淡的反应,弯腰靠下来,手肘抵在窗台上,侧脸一伸:“再给你摸一摸。”

岑雪啼笑皆非,看他就像只来开屏的孔雀,伸手在那俊脸上摸一摸,接着点头:“嗯,摸完了。”

危怀风掀眼。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