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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跑,父母喊她:“上哪去?”
云楼跑到门口又折回来,冲回卧室拿上她给裴叙准备的生日礼物:“同学叫我放烟花!”
临近十二点,外头已经有人在放烟花,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
云楼仿佛回到了赛场上,在用尽力气朝目的地飞奔。
从小到大,她飞奔的目的地都是冠军。但今夜,她飞奔的目的地是他的怀抱。
裴叙如以往一样笑着接住她,被女朋友撞得后退了两步,抱着她叹气:“真的快要接不住了。”
云楼埋在他颈窝蹭来蹭去,眼睛和心脏都在发酸:“你怎么偷偷跑来了?又不告诉我!项目不是还没结束吗?”
“来拿我的生日礼物。还有……”他微微后仰,思之如狂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夜色里幽深的眼眸像要将她吞吃了一样,最后却只是温柔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很想宝宝。”
在这个阖家欢乐的夜晚,他只身一人奔赴千里,只为来见她一面。
不知是谁家的电视放得很大声,春晚主持人倒计时的喜悦声音被夜风送来。
于是云楼的心也随着倒计时,快要跳出喉咙。
十二点整,无数烟花在头顶的夜空绽放。像是特意为他准备的一场生日庆典。
“裴叙!”她在震耳欲聋的烟花下大喊:“生日快乐!”
裴叙手掌捂着她脸颊,遏制着激荡澎湃的心绪,低头温柔地吻住她。
她就是他的礼物。
今后他会陪她过每一个新年,她也会陪他过每一个生日。
年年此日,岁岁如今。
第98章 番外九:正文番外(全文完)
裴叙辅政的第五年,朝野清明,时和岁稔。
这一年,皇后为梁怀瑾诞下的皇长子已经五岁,后宫妃嫔也为他添了好几位皇子公主。已经是当爹的人了,行事多少稳重了一些。
前朝皇权尽数收归,已有一代明君之范,只是大事小事还是习惯让裴卿拿主意。
过完这个年关,又解决了几件民生生计之事,裴叙便向梁怀瑾辞官。
看着对方幽怨的眼神,这下轮到裴叙呵呵了,慢条斯理道:“陛下,不会不信守承诺吧?天子重诺,一言九鼎,陛下难道想反悔不成?”
“朕……”梁怀瑾嘴角抽抽:“朕自然不会……只是裴卿,你看朕还未立太子……”
裴叙微笑:“臣教导大皇子三年有余,大皇子夙慧天成,触类而通,将来必定圭璋睿质,大有所成。陛下不必忧心。何况陛下正当韶年,春秋鼎盛,操心这个还太早了。”
“朕、朕……”朕了半天,发现实在找不出理由了,干脆开始耍赖,拽着裴叙的官袍衣袖长泪纵横:“裴卿!你难道真的忍心舍朕而去吗?!”
他一脸期待地问:“夫人还需要朕的血吗?要多少朕管够!”
裴叙冷飕飕道:“司徒御医已发现陛下的血有解毒奇效是因为龙舌甘,臣服上十年之久也有此效,以后若还需解毒也用不上陛下了。”
梁怀瑾欲哭无泪。
都怪司徒砚!!
他查遍皇室秘典,发现大崇皇帝每年祭祖都会服用奇苦无比的草药龙舌甘,以此警醒天子饮苦思源,勿忘在莒,此乃祖训。而常年服用龙舌甘后的血液便是燃犀之毒的药引。
这才是他和先皇之血都能解毒的原因,裴叙得知此事后立即向他索要了龙舌甘开始日日服用,以备不时之需。
他现在对裴卿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好了,耍赖也没用,梁怀瑾幽幽叹气:“罢了,罢了,既然裴卿去意已决,朕也只好成人之美。”
说罢,他看向裴叙,竟是郑重其事作揖一拜:“十年辅弼,恩同师友。裴卿既是朕的恩人,也是大崇的恩人。今允卿去,丞相之位永虚席以待。”
裴行芝辞官归隐的事传遍朝野。
虽然之前私底下早有传言说裴相与陛下有五年之约,但大家都当谣传听。毕竟谁舍得放弃权倾朝野的地位和权势?
可没想到裴相竟然真的舍得放弃。而且此事毫无回转余地,听说当日辞官,翌日一早相府的马车就迫不及待出城了,像是生怕被谁拦下来一样。
正准备再派两名裴卿一手提拔的清流朝官去游说的梁怀瑾:……防朕呢?
宽敞舒适的马车内,裹着毯子趴在软塌上的云楼睡眼惺忪:“我们就这样直接走了真的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裴叙手指缠着她的发丝,神采奕奕得仿佛年轻了五岁:“风平城那边已经派人打理好了,现在回去,你还来得及种你的青葡和西瓜。”
听他这么说云楼立刻来劲,眼眸倏地一亮:“我的凉棚修缮好了吗?”
裴叙笑着捂住她脸颊揉了揉:“都修缮好了,和你当年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一提当年,云楼就心虚。
果然!捂她脸颊的手指温柔摩挲,语气也笑吟吟的,但云楼就是听出几分危险气息:“算起来你离开风平城也快十年了,后来可曾回去看过?”
“当然!”云楼立刻严肃点头:“我从关外一回来就去风平找你了,可惜那时候人去楼空,你已经不在那里了。”
马车不疾不徐驶过官道,裴叙挑眉笑了一声:“是吗?你当时是想去偷偷看我过的好不好,好让自己宽心吧?”
被说中心思的云楼恼羞成怒,张牙舞爪爬起来去扯他的脸:“都这么久了还翻旧账!以后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重返旧地,难免会想起些过往。”裴叙笑着接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亲,悠悠道:“等回去了,触景伤怀,为夫恐怕还会多翻几次旧账,到时候还望娘子多体谅些。”
云楼不用问都知道他说的翻旧账是什么意思,叉腰大骂:“裴行芝!你不要脸!”
“嗯,我不要脸。”他一脸享受,语气回味:“春夜风缓,那凉棚下的贵妃椅我让人做大了一些,到时躺我们两人正好合适。”
云楼一想到当初席地幕天在那贵妃椅上和他做的荒唐事就脸颊泛红,痛心疾首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怎能与当年相提并论?我觉得我们还是节制为好。”
裴叙眼神一暗,伸手就在她腰间软肉掐了一把,云楼猝不及防瘫软在他怀里,听到他语气幽怨:“嫌我年纪大了?”
“不大不大!”云楼马上捧着他的脸哄道:“老当益壮!”
“?”
裴叙简直要气笑了:“我是这样教你乱用典故的?”
“那我换一个!”肚子里没几分墨水的妻子绞尽脑汁:“老骥伏枥?宝刀不老?”
还要继续说,被忍无可忍的裴叙拦腰按倒在软榻上,封住她的嘴,咬牙切齿:“和老过不去了是吧?”
云楼在他身下咯咯直笑,看到那双清亮灵动的乌眸,裴叙就知道自己又被他娘子戏耍了。
“我夫君才不老呢!”她仰头亲昵地蹭蹭他下颌:“而立之年,年轻有为!这回可用对了?”
一路走走停停,吃喝玩乐,到达风平城时已是一月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