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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3/10)

这两处抓到的贼寇押往刑部大牢。

接下来只需从他们撬出更多有关细刃的消息,便能顺藤摸瓜,连根拔起。

只是细刃和李相的关系恐怕只有孤独青和几名心腹才知道,还不能因此定李谵明的罪。

李谵明在朝中经营多年,想找出让他彻底翻不了身的罪名并不容易,这两年裴叙几次布局谋划,最后都被他推了下属出来挡刀。

或许细刃会是这个突破口。

龙骧卫训练有素,一日时间,细刃在盛京内外城的大部分暗桩都被禁军铁骑踏平。

不仅如此,大崇境内几座大城,江陵、定州、玉灵几处最重要的接应点也在同一时间被袭击。

细刃一日之内被冲得七零八落,除了那些武功高强的杀手趁乱逃了出去,其余人尽数被抓。龙骧卫带着陛下手谕,所到之处寸草不留。有用之人押送回京,无用之人就地斩首。

左相府邸,书房密室中,独孤青跪在堂下,再无面具挡脸。

暗室昏黄烛影下,那张被大火烧过的上半张脸犹如恶鬼,皮肉蜷在一处:“叔父,是侄儿无用。”

李谵明面色沉沉看着跪在堂下的人,半晌,只是叹了声气:“罢了,你起来吧。”

独孤青缓缓起身,听到他道:“裴行芝怕是早已查到你我之间的关系,才会这么快出手。如今龙骧卫直属天子,听令于他,的确不是你所能抗衡。”

“禁军首领黄禹的长子年初与魏氏贵女结了亲,这魏氏在朝堂上一向为裴行芝马首是瞻,京中五军营和二十六卫如今都是他的人。”

李谵明语气沉重:“景润,我们的处境不太好啊。”

“裴行芝与贺朝年一丘之貉,他如今所行种种不过自取灭亡,侄儿相信叔父可以力挽狂澜。”

李谵明没有说话。

当他罔顾伦常行差踏错那一步时,其实对今日之局就早有预料。当年……

暗室寂静,烛火无风无摇,就如同李谵明此时混乱的心绪一般。

过了许久,他终于沉声开口:“一月之后泰安山霜降祭奠,文武百官会随皇帝一同前往祭祖,裴行芝也在其列。那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独孤青皱了皱眉:“此等大祭,一向会由禁军封山,把守十分严密,我们恐怕不易进山。”

“五军营参将是我的人,到时候会放你们进去。山中地势复杂,护卫防守会比在京中疏松。”李谵明垂下衰老的眼皮,平静语气之下风雨欲来:“届时是杀一个还是杀一双,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孤独青一愣:“叔父……”

李谵明闭上眼,低声感慨:“皇帝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却忘了,他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

因白日里龙骧卫四处查封抓人的动静,今夜的盛京无论内城还是外城都十分安静,生怕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引来龙骧卫严查。

云楼白日闲逛整日,晚上回来却有些担心独孤青狗急跳墙,梳洗过后衣裳都不敢换,抱着刀坐在案前一边陪裴叙处理政务,一边紧张等待。

等得瞌睡都来了,刺客也没来。

裴叙批完最后一道折子,偏头见她双手抱着刀,下巴搁在刀柄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笑着把她拉到怀里,揶揄道:“就算刺客来了,也有燕池他们,哪就需要我们鼎鼎大名的夜游出手了?”

云楼被他打趣得有些恼怒,瞪了他一眼。好好一个“夜游”,怎么到他嘴里就变得这么不正经?

“万一独孤青要跟你鱼死网破呢!细刃杀手若是倾巢而出,燕池他们根本拦不住。”

裴叙低头亲了她一下:“只会鱼死,网破不了。我还愁他不来。”

云楼狐疑地看他两眼,见他如此笃定,便也慢慢放下心来。

裴叙叫侍从搬走公文,抱她上榻入寝。

“别总操心暗卫的事,你有自己的事要做。”

云楼被他压着陷入软塌之间,灼热的呼吸从唇到颈,裴叙解她腰封的手突然被握住,听到她笑了一声。

这促狭的笑声听上去实在不乖,一听就是要做坏事。

裴叙从她颈窝抬头,微微眯眼。

妻子乌眸明亮,神采奕奕,十分温柔地问他:“裴叙,你知道我恢复武功后最想做什么吗?”

他笑了下:“什么?”

云楼笑眯眯的,忽地抬手,手指点在他肩窝某处,裴叙顿感全身酸麻,双臂无力,难以抗拒地栽倒在床。

“叫你绑我!叫你关我!”云楼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一把扯下自己的腰封,两三下将他双手反绑在身后,狠狠一拽,耀武扬威:“你也给我体会下被绑的滋味!”

裴叙被反绑着拉坐起来,看看跪坐在身前得意洋洋的妻子,又低头看看自己。

半晌,黑眸里溢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第73章 【二更】

可恶!小小裴叙!被绑了居然还在笑!

云楼用手指猛戳他的脸:“笑什么笑!老实点!”

裴叙抿住薄唇,缓缓点头,露出一本正经的表情:“夫人不让我笑,我就不笑了。”

云楼满意地哼了一声,看着眼前被反绑着毫无还手之力的柔弱夫君,激动得简直不知该从哪里下手才好。

她想了想,先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他紧实细腻的脸颊,戏弄一般在这张俊美脸上扯出一个古怪表情。

他脸怎么这么好摸!轻轻一扯就留下两道红痕,墨发凌乱,襟口半开,那双黑眸水光潋滟,看上去是如此我见犹怜!

云楼才不上当,马上叉腰骂他:“也不准装可怜!”

“装可怜的话,夫人会松开我吗?”

“当然不会!”

裴叙微微偏头,低沉嗓音循循善诱:“那夫人要如何才能松开我?要把我对你做的事全都做一遍才可以吗?”

云楼严肃点头:“自然如此!”

裴叙垂下眼眸,轻轻叹气:“若只能如此才能让夫人消气,那便动手吧。”

好像哪里不对,但又好像没什么不对。

管他呢!先扒掉他的衣服再说!

玄黑衣襟下紧实的胸脯在遽伏,鼓噪的青筋沿着腰腹朝下蜿蜒,被束腰藏进更深的地方。

卧寝只留了一盏烛台,微弱烛火被满绣缠枝莲的床幔遮挡,让这方暗榻只余朦胧迷离的光影。

坚硬的臂膀被反束在身后,肩下的骨窝便愈发深邃,喉结在缓慢的滚动,颈边那根筋线微微凸起,好像绷紧的弓弦。

她贴上去,齿间轻轻咬了一下。

便听到他在头顶抽气。

于是她更重地咬了一口,像他那般埋在激烈跳动的颈窝中深深吮吸。

他身上有很好闻的冷冽雪香,让云楼感觉埋进了青松山林的雪堆里。真奇怪,凛冽与炽热的气息怎会同时出现。

他喜欢咬她,她也要咬回去。不仅咬,还要在齿间碾磨。

果然你也受不了吧!知道这样有多难受吧!剧烈的心跳都吵到她耳朵了!

云楼从胸前抬头,十分解气地看了他一眼。

裴叙眼睫低垂,洇湿的眼里眸光深邃,深不见底。

他压着几分粗息,在她的视线中缓缓勾起唇角,像在挑衅:“只是这般?”

云楼狠狠瞪他一眼,握刀的手指攫住他喉颈,喉结从她掌心重重滚过。

裴叙微抬下颌,难以忍受一般屈膝往后挪。他挪一点,云楼便进一点,直到最后他后背抵上雕花床栏,再退无可退。

忽明忽灭的烛影扫过他清冽眉峰,敞开的玄衣被她压在膝下。手指拂过腹上青筋,顺着鼓噪的血液往下。

她只看了两眼,就满面潮红地收回视线。

扭头对上裴叙满含玩味的眼神,云楼有些羞恼:“把眼睛闭上!”

裴叙微一挑眉,听话地闭上眼睛。

他压着嗓音,在衣衫摩擦的簌簌声中低声诱哄着:“夫人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是我应得的报应。”

“是我活该。”

云楼分,膝跪坐在他身前,扶住他双肩的手在抖,炙热呼吸充斥这方暗榻,几乎快让她喘不过气。

他强烈灼热的气息像一张网牢牢将她缠覆,她感觉大脑已难以思考,可心中却有一股强烈的悸动,让她在没有他的帮助下一遍遍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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