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30-40(6/10)

团成一个雪球,兴高采烈朝裴叙扔过去。

她准头好,正中他额心,裴叙被砸了满脸碎雪,鸦羽般的眼睫上白茫茫一片,听到他娘子幸灾乐祸大笑。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一点不嫌累的,就像她现在雪地里逗着裴叙绕圈圈,柔软积雪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也玩得不亦乐乎。

最后两个人都累得瘫在雪地上,漫天飞絮迎面扑下,欢声笑语的庭院在此时归于宁静,只余下雪落轻响。

半晌,云楼听到他有气无力地说:“娘子,穿上斗篷再玩吧。”

她在雪地里翻了个滚,笑着扑到他身上,被他轻叹着抱住。

回屋后裴叙生怕她着凉,让茵茵烧了热水给她泡脚,又让周婶熬了姜汤,这么一耽搁下来,等云楼梳妆完毕,时辰已然不早了。

她这会儿倒是知道着急,裴叙拉住她,将昨夜那只长命锁用璎珞串好,亲手戴到她颈间。

金色的锁面下缀着三串小金铃,轻轻一晃便发出清凌凌的响声。

云楼低头看着,很是喜爱地摸了摸。

裴叙眼底也渗出笑意,牵过她的手:“走吧。”

两人提上年礼,便乘坐马车前往崔府。

崔令宜早在县衙门口望眼欲穿,等裴宅的马车出现在视线里,高兴地前去迎接:“小楼!你终于来啦!”

裴叙将妻子扶下马车,崔令宜敷衍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就迫不及待从他手中接过了妻子。

两人手挽手亲昵地走在前面,裴叙听到崔家小姐说:“你这个长命锁真好看,是新买的吗?”

他娘子便羞涩道:“是裴叙昨夜送我的。”

崔家小姐:“哦,这么看也一般,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比这个更好。”

裴叙:…………

接下来几日,便是各处登门拜访,街坊四邻也来裴宅拜年。小县城人情味十足,带的年礼也实在。

云楼以前未有过待人接事的经验,按说这些应由家中女眷来操持,但裴叙都包揽了下来,并不让她操心。

她每日就吃吃喝喝,和崔令宜去各处听戏玩雪,等爆竹声不再时而响起,这个年节便也过完了。

风平城中仍积雪皑皑,但天上不再飘雪了。云楼趁积雪尚未融化,在凉棚下堆了两个雪人,分别披上她和裴叙的衣裳。

圆润敦厚的雪人日夜依偎,裴叙每日起床看上一眼,整日心情都很好。

雪化的时候,肖鹤来裴宅找他。

“寨子里愿意下山的兄弟们都安排好新去处了,不愿下山的也备好了粮食,闭寨就是这两日了。”

落虎寨年前就闭了寨,年后肖鹤又派人去打探了一番,说那寨子如今围得跟铜墙铁壁似的,就是龙骧卫来了也不一定攻得进去。

裴叙其实希望整个连城寨都能人去寨空,只给安平侯留下一座空寨。

届时龙骧卫便能专心对付落虎寨,为风平城百姓报洗劫之仇。

可有些人不愿意下山,他也无法强求,只能如此了。

“对了。”肖鹤打断他思绪:“近日我又打听到一位擅长巫毒的巫医,正经神医拿那怪毒没办法,不如试试旁门左道,等我安排好赌坊事宜,过两日便出发去寻那巫医下落。”

他此前承诺,裴叙帮他拿下贺礼,他便为他夫人寻来能解毒的神医。如今贺礼在手,他的承诺却始终无法兑现。

其实肖鹤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为了所谓承诺,还是别的什么,他拍拍裴叙肩膀:“放心吧,老子既应承了你,肯定会做到的。”

司徒砚离开时,说云楼下一次毒发大约在三五月之后,裴叙每每思及此,都彻夜难以安眠。

眼见着积雪消融,大地春回,马上就是司徒砚说的三五月之期了。

司徒砚去了番邦一直没消息,肖鹤也再次踏上寻医之路,裴叙数着日子惴惴不安,只希望云楼这一次毒发不要让她太痛。

日日担惊受怕,自然心神不宁。

午后云楼还蹲在凉棚底下给花儿浇水呢,乐安火急火燎地跑进来:“夫人,不好了!郎君出事了!”

云楼蹭的一下站起身,踢翻了脚边的水桶:“怎么了?”

乐安急道:“今日城内有人当街纵马,郎君闪躲不及,被马撞了!现下刚送到医馆……”

他还说着什么,但云楼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脚下生风朝悬济堂跑去,乐安在后面气喘吁吁都没追上。

到了医馆,门口围了一堆人张望,大约都是围观者,见云楼匆匆跑来,都忙道:“裴夫人,赶紧去看看裴郎君吧,那马撞得可不轻。”

云楼冲进医馆,几个伙计站在内室外,陈大夫正在里头给裴叙诊治。

见她着急忙慌地进来,陈大夫一边施针一边道:“别着急,没有性命之危,只是五脏六腑受了冲撞,有些内伤,手臂轻微骨裂,恢复两月便无碍了。”

云楼看到裴叙躺在床上,半明半暗的光柱里,他脸上渗血的伤痕十分刺眼,大约是摔倒在地时蹭的,素白衣衫上都是灰土。

陈大夫已将他骨裂的左手臂用裹帘缠好,掀开他胸前衣衫,将配好的药膏敷到那些青肿的位置。

外头都肿成这样,还不知里面出了多少血。

她只觉血流上涌,脑袋嗡嗡作响,气得想杀人了。

“谁干的?”

陈大夫正敷着药,忽闻这么一句,听出那平静声音下的滔天怒火,连忙将人拉过来坐下。

“万不可冲动。”他关上内室门,低声道:“今日当街纵马的是那安平侯府小侯爷的人,他开了春便要领龙骧卫来此地剿匪,他手底下的人提前到了风平城,张罗布置。”

堂堂京中小侯爷,自然住不惯这小地方,先遣了手下过来按照他的喜好要求布置住处。

听说进城时行头器具拉了几大车,生怕小侯爷在此处住得不好,就差把他在盛京侯府的家搬来。

云楼坐在床边握着裴叙的手,听陈大夫说完,冷笑了声:“不过一介刁奴。”

“是啊,也不过是个奴才,就因为跟了个位高权重的主子,就也狗仗人势,得意忘形起来。”

陈大夫又低骂了几句,替裴叙上完了药:“已喂他服过药了,大约晚间便会醒,你且照管着。”

云楼点了点头。

等陈大夫出去,她低头望着病床上的人,看他受伤病痛的模样,感觉心里像虫啃一样难受。

以往都是她躺在那里,现在两人互换,云楼才终于切身体会到他每次的痛楚与无力。

她想起他近日总是坐立不安,必然是因为担心她毒发才会心神不宁,来不及避让快马。

安平侯府,小侯爷。

云楼闭了闭眼,压下心口那股郁气。

不行,不能冲动。

她是可以将人一杀了之,但等那小侯爷到了风平城时,不管有没有证据,都必然会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到时候他手中还有龙骧卫的调令之权,万一因此为难裴叙,她总不能真的在此处大开杀戒,把那三千龙骧卫都杀光。

但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云楼看着裴叙脸上那道伤,越看越气。

她最宝贝的就是他这张脸,万一留下疤痕破了相,她绝对要跟那小侯爷拼命。

思及此,起身出门喊道:“乐安!”

乐安就守在门口,忙道:“夫人,怎么了?”

云楼问:“对方纵马行凶,可报官了?”

乐安便愤愤道:“郎君被撞时便有人报了官,卞捕头带人去那岳府拿人,结果对方连门都没开,只从门缝里扔出一锭银子,说是医药费!”

说着,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递到云楼面前。

那些人在京中作威作福惯了,更不会将一个小小县城里的平头百姓放在眼里。能扔出这锭银子,在他们看来已是格外施恩了罢。

云楼垂眸拿过银子:“知道了。你回去让周婶做些药粥来,晚间郎君醒了要吃。”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