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双更合一】

她离得太近了，那幽香无孔不入地往他shen上钻。

她又换了新的熏香，像雨夜被急雨打过后旖旎香甜的huarui，泛滥chu引人遐思的靡靡之香。

裴叙微微后撤，离她远一些，努力让自己回想书上的内容，而不是床上的画面。

“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云楼见他一副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样，顿时不由分说挤到他怀里，气鼓鼓坐在他tui上：“好你个裴叙，吃干抹净便将我冷落一旁！什么意思？想休妻？”

ruan香入怀，他浑shen都僵ying，臂膀却下意识搂jin她，有些着急又有些无奈：“你分明知dao我为何如此。”

“那也不许！”

她气呼呼的，坐在他tui上搂着他脖子无理取闹：“不许不许不许！”

裴叙贴着她脸颊，呼xi渐渐急促，暗哑声音里满是自责懊恼：“可我难以自控……”

云楼何曾见过他这副示弱的可怜模样。

他这样也好看极了！yan尾微微泛着一抹红，清幽的yan里水光潋滟，像被凡俗红尘玷污的谪仙，mei得破碎又可怜。

云楼登时就不行了！

ma上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就不控了！”

裴叙侧tou，清幽的yan眸定定看着她：“真的？”

云楼：“嗯嗯！”

裴叙叹了声气：“可我担心你shen子受不住，怕你生气……”

云楼急dao：“怎么会呢！我shen子完全受得住！”她说着又有点不好意思：“而且我怎么会生气呢，我也沉浸其中……”

裴叙听她这么说，就低低笑了下：“好。”

还没等她问好什么好，shen子已经顷刻悬空，被他抱起放在了shen后的书案上。

书案上那本规训君子言行的《斋心文编》被扫落在地，云楼双手撑在shen后，被迫承受疾风骤雨般的吻。

烛火将那两daojiao缠的影子投在满室书架上，直到她衣衫尽敞，裴叙才发现她外衣里只穿了一件红se的小兜。

那用织金妆hua缎织成的红se小兜颤巍巍挡在她shen前，是她用嫁衣剩余的料子织成。

两gen细弱的带子挂在她修长雪白的脖颈上，像雪中开chu一枝艳艳梅hua，白得透明，红得tangyan。

如坠云霄的云楼听到他hou咙间gunchu一dao极其低哑的笑：“夫人，何至于此啊。”

他干燥的手掌覆上小兜，那柔ruan的料子很快在他掌中变得皱baba的，挂在颈间的细带极尽拉扯，要断不断。

书案上的砚台笔山被掀翻一地，云楼双手抱着他的tou，盈泪的yan睫跌宕着扫过满室书架。

那一本本记载着克己复礼严于律己的圣贤书仿佛在无声看着他们。

混迹江湖的亡命徒倍gan羞耻，真正的读书人却越战越勇。

她抓他宽实的后背，耻于面对：“裴叙……别在这儿！去里面……”

他动作稍停，依言将她抱起来，大步朝内室床榻而去。

她整个人挂在他shen上，像攀附他而生，难以分离。

书房的空气变得闷热，呼xi随着走动cu一声，浅一声。

云楼攀着他的肩，泪yan朦胧地想，自己好像又中mei人计了。

后半夜，风停雨歇，吃饱喝足的人yan尾不泛红了，也不委屈了，声音都透着餍足的懒：“明日我叫工匠过来，在桐树下给你绑个秋千，再在这外tou的竹林里挖个池子，引活水成溪，如何？”

云楼从他臂弯间撑起shen子：“好呀。但是挖池子会不会太麻烦了？”

裴叙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rou她长发：“不麻烦。你喜huan紫竹苑的竹林，我们家里就有。等有了竹溪，你在家也可以吃茶赏景。”

云楼听他这么说，便又高高兴兴躺回去：“那好吧。”

翌日一早，她还困恹恹地睡着，裴叙已经起shen，收拾妥帖后过来亲亲她，便chu门去联系工匠。

这不是什么复杂工序，两三日便zuo好了。

傍晚时分没那么热，云楼摇着团扇指挥丫鬟小厮布置竹溪茶座。

那溪边茶座正好对着书房的窗扇，裴叙坐在书案前，抬yan便能看到她穿一shen霜se襦裙，在翠绿竹影间轻灵走动。

那衣裙像霜雪一样，白得纯洁无瑕，很想让人蹂躏弄脏。

一向min觉的云楼总gan觉有一dao视线黏在自己shen上，可次次回tou，只看到她风清月朗的夫君坐在窗边翻书，时而抬tou冲她温run一笑。

许久不拿刀，难dao自己对于危机的警觉已经失灵了？

云楼嘀嘀咕咕，等钟实搬来她新定zuo的贵妃椅放在竹林溪边，立刻将之抛诸脑后。

炎炎夏日多了这条清溪，映着翠绿竹影，果然凉shuang许多。溪边的木案上摆着茶点书籍，细长瓷瓶里cha着一枝玉簪hua，垒着一摞裴叙为她寻来的话本，放yan看去一派风雅。

谁能想到，曾经刀口tian血的亡命徒，也能过上此等附庸风雅的日子呢！

钟实把他一下午的成果抱过来堆在一旁，有用竹子zuo的竹椅、竹凳、踩踏，还有些竹编的蜻蜓蝴蝶。

云楼赞叹连连：“钟实，你手好巧啊！不仅拳法打得好，枪使得好，zuo手工活也这么厉害！”

钟实不好意思地打着手势：以前跟师娘学的，是师娘厉害。

他指的是罗霸天的妻子。

溪水潺潺，裴叙坐在窗边翻书，听着不远chu1的竹林里她时而轻笑时而huan闹的声音。

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能完全看懂哑语手势了，和钟实聊天时，甚至能比划一些。

裴叙突然站起shen：“娘子。”

她远远回过tou来，还是笑着：“怎么啦？”

裴叙微微一笑：“可否来书房帮我研磨？”

不知她同钟实说了些什么，不多时她便从贵妃椅上起shen，拎着裙子跑进了书房。

裴叙在书案前铺开纸张，她好奇地凑过来：“要写什么吗？”

“练会儿字。”

“好吧。”

云楼便站在一旁认认真真研起磨来。

他写的字也很漂亮，行云liu水力透风骨，云楼在一旁看着他写了一张又一张，觉得这字都写到这zhong地步了，完全没有练的必要嘛！

裴叙突然转tou问她：“累吗？”

完全不累！研磨比起练刀简直不值一提。

但她还是可怜baba地噘嘴：“累，手腕好酸哦。”

裴叙便放下笔，将她拉到tui上坐下，握着她手腕缓缓rounie起来。

“往后让钟实少来这边。”

他突然开口，云楼莫名其妙：“为什么？”

裴叙不jin不慢nie着她手腕，语气也温温和和的：“他会吵到我。”

云楼：“……”她一言难尽看着自家夫君，半天才无语地说：“可他是个哑ba啊！”

裴叙：“……”他眸se幽幽，突然仰tou咬她的chun：“你想让他看着我们这般吗？”

窗扇大开，正对着竹溪，云楼脸pi再厚也顿觉羞耻，慌忙要推开他。

但裴叙jianying臂膀死死将她箍住，直至将她亲咬到嘴chun红zhong气chuan吁吁才终于放开，幽清的yan珠子温柔缱绻地看着她。

云楼气得想打他，抬手时却见他勾起chun角，笑了起来。

笑得太好看了，舍不得打！啊啊啊啊！

气急败坏从他怀里tiao下来，留下一句“你今晚自己在书房睡吧！”气冲冲跑了。

自己睡书房是不可能睡的，自从那夜得了她保证，他已然全然接受了自己的卑劣。

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shenti里liu着与那人一样的血，注定当不了风度翩翩的君子。

何况与自己妻子鱼水之huan，何错之有？

晚间，温和儒雅的郎君在卧寝外敲门：“娘子，我知错了，开门让我进去可好？”

里tou传来她张牙舞爪的声音：“自己去睡书房！”

廊檐下传来丫鬟低笑的声音，裴叙回tou看了一yan，茵茵和文思立刻笑着跑远了。

他叹了声气，一撩衣袍在门前台阶坐了下来。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shen后房门悄声打开，裴叙回过tou，见她探chu半个脑袋，还是那副气呼呼的模样：“不要以为你坐在这里我就会心ruan！”

他笑着，清run嗓音低地像叹息：“求夫人原谅我吧。”

当烛台熄灭，罗帐低垂，jianying玉山欺压而下时，云楼就知dao自己还是原谅的太快了。

夏日liu火，令人难以忍受的暑热终于退去。

这两月云楼几乎没chu过门，崔令宜来邀过几次，但每次都被裴叙以突然冒chu来的缘由回绝，有时候云楼真怀疑他是故意为之。

但她确实不喜夏热，便也随他了。

如今暑热已退，自是高高兴兴接了崔令宜的拜帖，相约chu门。

虽然她生平一大爱好就是躺，但躺这么久也该走动走动了。

梳洗打扮时，她透过铜镜看向站在shen后凝望她的夫君：“你不会又不让我去吧？”

裴叙笑了笑：“怎么会呢。”他走到她shen边，接过茵茵手里的珠钗温柔地cha进她鬓间：“我送你过去？”

云楼ma上说：“不用，我自己去。”

裴叙垂下yan眸，手指慢慢拂过珠钗，温和地说：“好，路上小心些，早些回来。”

暮夏时节，朝飞暮卷，云楼如约而至，崔令宜一看到她就激动地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连连打量。

“气se好了许多，看来裴叙把你养得不错！”

云楼摸着她柔ruanhuanen的小手也很开心：“我们今日去哪里？”

崔令宜顿时挤眉弄yan，拉着她进了茶室雅间，变戏法般抖chu两tao男装：“我又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去chu1！快，换上这个，我们偷偷去！我已跟芸香说好，她会帮我们打好掩护！”

两人速速换了衣裳，芸香进来帮两人束了发，dai上玉冠，顿时摇shen一变成了俊俏郎君。

其实这番打扮，有双yan睛都能看chu是meijiao娘女扮男装，只是大家并不愿当面戳破罢了。

两人从茶室后门偷溜chu去，崔令宜不知从哪里摸chu来一把扇子，装模作样地打着扇，倒是有几分翩翩公子的俊朗。

等到了地方云楼才知dao，她说的好去chu1原来是赌坊。

“这是风平新开的赌坊。”崔令宜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带着她熟门熟路走了进去：“这里没那么多乌烟瘴气的东西，里tou的宝倌伙计也个个都好看！坊内还备着免费的茶果点心，中场休息时还有舞姬表演！”

云楼pei合地“哇”了一声。

其实这样的赌坊在京城很常见，只是在这风平这样的小地方，便显得新奇高档。

门口迎客的伙计果然眉清目秀，云楼欣赏了两yan，随崔令宜走了进去。

宽敞的大堂人声鼎沸，打骰声下注声不绝于耳，穿着相同蓝衣的宝倌穿梭其间，正前方的高台上两名舞姬正掷袖起舞。

崔令宜已经摸chu一锭碎银冲到赌桌前：“大！大！大！”

云楼对赌钱没什么兴趣，但这里确实热闹有趣，她兴致bobo打量四周，某个抬yan的瞬间，看到二楼有人倚栏而站。

他穿着倒是贵气，玉冠金带，环佩香nang，可云楼行迹江湖多年，一yan便能看chu他刻意敛在眉间的匪气。那衣衫与他极不相pei，有些hua稽。

也不过是这一yan，对方居然也注意到她，挑眉看过来，足见其min锐。

云楼若无其事收回视线，崔令宜已输了几两银子，嘟囔着倒霉拉上她换桌。

但她大约今日运势实在不好，连换几桌都是输，连带跟着下注的云楼都输了不少。

崔令宜垂tou丧气：“不玩了不玩了，还不如看tiao舞呢。”

云楼也shen觉有理，两人正要离开，一个dai黑幞tou的男子笑逐颜开地走上来：“两位公子可是被扫了兴？不如跟我们哥几个玩两把？保guan不叫你们败兴而归！”

崔令宜见他们那桌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