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皆是如此，这天气快把人闷坏了。

崔令宜跑了几圈，通畅快，来到山脚后便下，牵着悠闲散步，静待闺友。

听到云楼说她在山脚下等了两个时辰没等到人，卞玉一贯冷淡的面孔变了脸，他转疾步走回去，片刻后脸铁青地来了：“当值的差衙说看到她一早就骑城了。”

她用披风将刀裹起来，没让茵茵和文思再跟着，只叫上钟实让他赶车，往福灵山而去。

崔令宜比她更是积极，她是闲不住的，这几日快给她闷病了。方让丫鬟门送信，便牵了门，先去城郊跑上两圈，等巳时云楼过来再同她一游山。

希望崔令宜在福灵山上，在宝灵寺中。

云楼不愿将事情往坏想，福灵山下人来人往，崔令宜虽只是三脚猫功夫，但到底自小学武，不是寻常人能近的。

不多时，后突然传来急急蹄声，以及车轱辘碾压过路面的声音。

城郊福灵山上的宝灵寺香火旺盛，去给裴叙求个平安符倒也不错。

到府衙门时，卞玉正好从里走来，云楼撩开帘朝他招呼：“卞捕，可有看到令宜？”

云楼便爬起来穿衣梳洗，用饭时又让周婶准备了些茶果心一起带上。

他神情很难看，来不及跟云楼说再多，匆匆转了县衙。

大雨过后碧空如洗，福灵山也似被冲刷净，显碧的翠绿来，山腰盘旋着云霭，偶尔能听到宝灵寺古朴的钟声。

茵茵见她戳着玉著一副没有胃的模样，开：“郎君此时大约已过了青郊，今夜应宿在祈雨镇。”

崔令宜送她的宽刀就立在裴叙寻常看书的紫檀木案边，云楼说要放在那辟邪，他便也依了她。

卞玉却不知想到什么，脸霎时惨白下来：“……最近周边城镇陆续有少年少女失踪，崔大人怀疑跟背雾山的山贼有关，正在追查。”

他们牵扯得太，太多，他想没那么容易。

上脸上全是黄泥，崔令宜简直要气疯了，鞭直指那绝尘而去的车，叱骂了一声，翻上就追了上去。

云楼遥遥望向背雾山的方向。

一大早，云楼还在床上，崔令宜便派丫鬟火急火燎带了信：趁今日天气快，务必踏郊游玩，让她不要赖床，速速起床，巳时在福灵山下见！

起来吃饭时旁边少了个人，突然觉空落落的，还有些不习惯。

否则，她便要会一会这三番两挑衅她的山贼了。

吃过饭她便在凉棚下躺着，有葳蕤茂盛的桐叶遮挡，这下倒是晒不着，一旁的井里冰着西瓜，的时候便捞上来吃两。

成这件事，他与肖鹤之间难以善了。

“或许是她自行上山了？我这就上山去找。”

茵茵说：“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片刻，她放下帘：“先回家。”

若是有事耽搁，以崔令宜的格，应该会派人来通知她才对。

夫将车赶到一边，云楼坐在车内一直等到午后，始终不见崔令宜。

云楼闷闷应了一声。

等云楼带着心坐着车摇摇晃晃来到福灵山下时，哪里还有人影。

崔令宜回一看，有两人驾着车疾驰而过。昨夜下过暴雨，这山脚下的泥泞土坑全是积，那车飞奔而至，速度丝毫不减，她来不及避让，瞬间被溅了一污脏泥。

何况，如今他也需要肖鹤帮他寻找解毒之人。

裴叙说：“知了，娘。”

云楼隐隐不安，又上了车：“回城去县衙。”

好在几日后便下了场暴雨，将这蒸笼似的大地浇了个透，一夜大雨过后，空气倒是凉不少，虽仍是晴空万里，但好在不会闷得人不想门了。

茵茵看着这情况也张起来：“夫人，我们怎么办？崔小不会真被山贼抓走了吧？”

河倾月落，东方晓，裴叙松开怀里的人，轻手轻脚起床，穿衣时听到云楼困恹恹柔的声音：“裴叙，路上小心些，要早回来哦。”

云楼翻了个，一觉睡到午后。

寻到独自一人的空隙，云楼会在屋内练练刀。这刀比她曾经用的那把刀要小上一些，但更重一些，不过还算趁手。

卞玉皱眉：“她不是约你去福灵山了吗？”

云楼想了想，下车在四周看了看。上午时不时有行人经过，路面泥泞不堪，也看不什么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