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50-60(8/10)

她这几日总是如此冷漠,只有睡着时,才会像以前一样乖巧几分。

“明日,就要回家了。”贺长霆看着她,再次重复这句话。

段简璧不知他何意,扭过头来看着他。

“父皇眼中,你我夫妇和美,情深不移,并非今日情状。”

这是在提醒她,进了京城,到了王府,不能再这般冷眼待他。

“殿下见谅,我不会做戏。”段简璧移开眼不再看他,冷声回道。

男人不语,只是面色沉静的看着她。

“如此说来,王妃在孟津驿里说的话,都是真心实意。”

此时已经傍晚,天色暗下,房内虽昏昏,但仍可视物,段简璧便没有掌灯,虽是这样的情境,贺长霆的眼神却似一道明亮的灯火,落在她身上,煌煌灿灿叫人逃避不得。

段简璧被这话噎的无言以对。

他明知,孟津驿中所言所行皆为做戏,他就是故意这样说。

段简璧不说话,也不想待在房里被他如此审视,抬步出门,才行了一步,忽见男人高挺的身影像一道闪电劈来跟前,挡住了去路,不及反应,腰上便横来一条手臂,把她提了起来。

她身量低,贺长霆很喜欢把人提起来说话。

“王妃,你果真不会做戏?”他问。眼中的光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定。

段简璧不说话。

他另只手抚向她的小腹,“你曾说过的话,我都当真了。”

段简璧气力自抵不过男人,便也没有抗拒他的动作,只是看着他眼睛,忽然笑了笑,问:“殿下,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贺长霆愣住,她不知道他要什么吗?她一直念叨着的夫妇和美,白头到老,竟忘了么?

“能给的,我不愿意,其他的,我无能为力,殿下,还要坚持如此么?”

段简璧认真得无情。

贺长霆眼里的光一息之间湮灭了。

“那你又在坚持什么?”他眉宇间突然聚了些冷气,“莫非你到现在还想着和元安双宿双飞?”

又是这个问题。

段简璧不想回答,也不想争吵,更不想晋王因此迁怒裴宣。

“我饿了。”段简璧别过头,神色里透出些疲惫。

恰好此时赵七禀说晚饭已备好,询问是否送来厢房。

“知道了。”贺长霆这才把人放下,随在女郎身后也去了用饭的客堂。

在客堂,段简璧见到了裴宣。

她差点没认出他来。

不过六七日没见,裴宣像变了一个人。

他一向是个温润干净的郎君,甚至会因为发髻梳得不好请她帮忙,现在却一身酒气,胡茬杂乱的像荒草,衣裳也不如之前整洁,袍子角胡乱的掖在腰中,手中还拿着一个酒囊。

见到段简璧,裴宣暗淡颓靡的眼神闪烁了下,似是意识到自己狼狈的情状,忙低下头去,顿了片刻,夺路逃开了去。

“阿兄!”

在认出那人是裴宣的一刻,段简璧的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涌出来了,她知道当着众护卫和晋王的面,她该忍下这份情绪,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她很心疼裴宣。

裴宣曾经是那么好的一个郎君,给过她安稳和依靠的阿兄,却变成这样。

“阿兄!”

段简璧追随着裴宣跑了出去。

连贺长霆都始料未及。

赵七和一众护卫也都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各个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看向晋王。

“不必跟来。”

阴沉沉的声音落下,贺长霆已经抬步出了邸店大门,见裴宣纵马在前,段简璧骑马在后,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贺长霆跨上马去追。

他记得段简璧不会骑马,但看眼下情景,她不止学会了骑马,马术还很不错,在昏暗的夜色里,并不算宽阔的道路上,驭马的速度甚至不输他。

是谁教她骑马?除了裴宣,想不出第二个人。

贺长霆用力一夹马肚,但听马儿嘶鸣,哒哒啼声似滚雷一般,很快追上了段简璧。

两匹马并肩疾行,贺长霆伸出手想把女郎抱到自己马上,不曾想她为了躲避他的动作,竟然勒转马头,驱马跑进了旁边的树林中。

夜色昏暗,树林中枝桠交错,跑马很危险。

贺长霆也急忙勒马转进了树林。

“阿璧,伏身,停下!”

横斜交错的树枝抽打在贺长霆脸上,他却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前方像无头苍蝇乱撞的身影。

“阿璧,抱住马头,伏低身子,停下来!”裴宣察知这里动静,也跟了过来。

概是听了裴宣的话,女郎的速度稍有所慢,贺长霆趁机追上去,一跃跳上了女郎的马,伏低身子将人拥护在怀中,抢过马缰强行勒停了马。

“放开!”段简璧试图将贺长霆推下马去。

她不想叫裴宣看见她和贺长霆有多亲近。

概因这过分强烈的抗拒和回避激怒了男人,他竟一把扯过马缰,按着她要捆起来。

“不许伤她!”裴宣纵马行近,一脚飞出去攻贺长霆右肩。

贺长霆不避不闪也不迎战,故意随着裴宣的攻势跌落下马,单手拥着段简璧也将人裹下了马。

虽然看上去是被裴宣一脚踹下马的,贺长霆落地时却很稳当,怀中的女郎更不曾受到半点伤害。

“你为什么绑她!”裴宣手执马鞭指着贺长霆,高声质问。

夜色昏暗,鸟雀惊飞。

贺长霆看他片刻,忽而冷笑了声,高高在上地说道:“她是我的人,我想怎样就怎样,裴左卫,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说罢,又转目看着段简璧,目色阴沉,带着命令和强迫道:“告诉裴左卫,你是谁的妻子。”

手臂便又紧紧按在她腰上,迫她亲近自己。

引得裴宣又抬脚踢过来。

贺长霆仍只是虚虚挡了一下,挨了裴宣一脚。

裴宣早已怒不可遏失了理智,才不管什么君臣尊卑,对贺长霆抡拳就打,贺长霆并不还手,只挡住他朝自己脸的攻势,待他泄去了大半怒气,才出手反击,却也并不伤他,只是阻止了他的攻势。

然后放了一个信号烛。

护卫很快就会过来。

“裴左卫,以下犯上,你可知,该当何罪?”贺长霆冷肃威严,与裴宣没有了半点情面。

段简璧也愕然地愣住了,她想不通贺长霆为何要放信号烛,为何要把事情扩大。

明明可以私了,他却打算动用作为王爷的权力,让裴宣伏罪。

“你故意的,你故意逼阿兄打你,你故意要他犯错,你故意要治他的罪!”

段简璧后知后觉,才意识到从贺长霆要她到客堂用饭时,就已经存了别的心思。

贺长霆看了她一眼,冷漠的目光没有丝毫波澜,看向裴宣道:“念在往日情分,你现在走,我不会叫人追捕。”

裴宣冷笑了声,“你杀了我啊。”

“你的罪,自有律法来治。”夜色越发的浓重,贺长霆的神色已不可辨,只能听出公事公办的居高临下。

“阿兄,快走!”段简璧对裴宣央求。

真等晋王亲卫来了,裴宣是一定要被抓回去问罪的,且看贺长霆的态度,绝没打算手下留情。

裴宣站在原地不动,抱着赴死的决心。

“阿兄,走啊,你死在这里有什么用?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而已,他不会内疚伤心的,阿兄,不要因我而死,不要死在这种无谓的事上。”段简璧哭着道。

她望着裴宣,泪珠晶莹地泛着明光,哀求着他快走。

裴宣想去安慰段简璧不要哭,才朝她走去一步,听晋王沉声说道:“亵渎王妃,罪加一等。”

“阿兄,快走!”段简璧努力忍着眼泪,柔声劝裴宣。

“等我回来。”留下这句话,裴宣才跃上马,消失在昏昏夜色。

贺长霆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赵七几人进了林子,举着火把朝他走来,才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抹去与人厮打过的痕迹,又擦去段简璧脸上的泪水,免得叫人猜测她因谁哭成这般。

没见着裴宣,赵七很是疑惑,遂问了句:“王爷,裴元安呢?”

“逃了。”贺长霆说的简洁漠然,捏着女郎的腰把人放在马上,随后跨上马,拥着她独自先行。

回到邸店,段简璧一口饭没吃就回房了。

这一次,贺长霆没有随她回房,只是差两个护卫守门。

房内只有段简璧一人,她坐在窗前,看着夜色中星星点点的灯火,心想,裴宣应该走远了吧。他很会躲藏,只要晋王守诺,不着意追踪他,他一定会安然无恙。

她希望裴宣永远不要再回来,当初是她自私,想靠他逃离京城,连累他丢了大好前程。

不能再累他丢了性命。

将近子时,段简璧还是没有睡意,怒气平息下去,饥饿便趁虚袭了上来,肚子饿的咕噜响。

幸而房中备有点心,段简璧离开窗子,移坐在桌案旁,刚就着茶水吃了些,听到房门嘭一声打开了。

一阵浓烈的酒气扑过来,很是刺鼻,段简璧差点以为是裴宣去而复返,吃惊地站了起来,往前迎了一步,待看清那身影,又坐了回去,继续吃点心。

贺长霆走路已有些踉跄,显然今夜的酒已远远超了他的酒量。

他的脚步一浅一深,在她旁边的位子坐下,看着她吃点心。

房内没有掌灯,月光微弱,两人的神色都被淹溺其中。

段简璧吃完点心,站起身,打算歇下了。

贺长霆也踉踉跄跄,在卧榻的外侧躺下,察觉女郎故意往内侧缩了缩,有意和他隔开一段距离。

贺长霆朝里一挪身子,直接把人挤到了墙根儿,叫她退无可退,侧身抱住了她。

他的头埋在她细白的脖颈上,蹭得她有些发痒。

“阿璧,我难受。”他的声音小的像猫叫,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猫。

段简璧只想离他远一点,可他抱的太紧,不给她一丝挣扎的余地,只能乖乖地任他蹭。

段简璧闭上眼,不说话。

“阿璧,不许再想他。”

段简璧脖子痛了下,被什么东西咬住了。

咬她的力道不轻不重,似心有怨气,想朝她撒气,又怕真的伤到她。

“为何偏偏是元安?为何要去招惹元安?”

段简璧的脖子又被咬了好几口。

“为何招惹了他,又来招惹我?”

他咬住她不放。

脖子上已经都是他的咬痕了。再这样下去,明天没法去见姨母了。

抬手捂住自己脖子,段简璧分辩:“我没有。”

“有!”

她的手背又被咬住了。这次用了几分力,像猫一样叼着她手。

“元安的样子,你看到了,让他这样回京,所有人都会知道,他觊觎我的王妃。”

到时候,他就算能保全阿璧,裴宣却必死无疑。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