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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犹豫,知她毕竟年纪小,做这事难免羞臊,符嬷嬷耐着性子继续劝说:“早晚都要有这回,早日圆房,你心里不也更稳当些?再说明日还要回门,你今儿好生哄哄王爷,叫他明日同你一道回门,你面上也好看不是?”
想起回门,再想到这些日子被家中姐妹冷嘲热讽,段简璧动摇了。
若能劝得晋王明日跟她一起回段家,或许能叫家中兄弟姐妹收敛一些,不敢再诟病她的母亲和姨母?
在符嬷嬷陪同下,段简璧亲自去了盥洗室。
赵七守在门外,见符嬷嬷捧了香碱盒过来,习惯性伸手去接。
王爷的吩咐多是赵七去传达,符嬷嬷并不怕他这位近身翼卫,偶尔还会开他玩笑,打开他手,朝段简璧奴奴嘴:“王爷是成过亲的人了,这事哪还用得着你?”
赵七想了想,觉得是这么个道理,转身要去通禀,又被符嬷嬷拦下。
“你去做什么?”符嬷嬷拽着赵七手臂,生怕他坏事。
“我去通禀一声。”赵七心想,便是王妃要进去,也该得了王爷允准才行。
“榆木脑袋!”符嬷嬷低声骂了句,“你去通禀什么?叫王爷当着你面说,叫王妃娘娘进去?”
赵七点头,没觉出有何不妥。
段简璧却已羞红了脸,转身要走,“不必通传了,你把东西给王爷便是。”
符嬷嬷又去拦段简璧,一手拽着她手臂,转头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赵七:“憨货!你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汉,懂个什么,夫妻之间的事,岂是你能从中搅合传话的?你快让开,叫王妃娘娘进去,难不成你还想搜王妃娘娘的身,瞧她有没有藏什么东西要害王爷?”
赵七听到“夫妻”二字,想起军中那些有家室的男人说起夫妻之事来总是藏头露尾,想来确实不便多说,再看段简璧柔柔弱弱一个女郎,真有不轨之心,怕王爷一只手就能要她性命,实在没甚好担心的,便让开门将人放了进去。
机警如贺长霆,自是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却不发一言,等着看最后结果。
结果就是段简璧捧着香碱盒进来了。
她已卸下铅华,发髻虽梳得规规矩矩,但只绾了两支白玉簪,装扮十分清素,隔着浴桶前的折曲屏风正小心探望着。
这屏风设计得颇有巧思,从内朝外看,清清楚楚,如若无物,从外朝里看,却是一团昏黄烛光,连人影都看不见。
忐忑不安的段简璧全然不知自己这小心窥视的模样被屏风后的男人尽收眼底。
她此时的眼神,干净得纤尘不染,像一个刚刚涉世的稚子,对某件事情跃跃欲试却又迟疑不决。
看上去并不像一个心思深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