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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4/10)

“为什么?”他与宁王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什么非要揭穿他的外室。

为什么要让他名声扫地,还家宅不宁?

宁王这么闲的?

勋贵之家蓄养外室, 这是多么正常的事。

不说外室,就后宅三妻四妾的多了去了。

“只是外室么?”宁王淡淡地问道。

他这话问的,顿时让安平侯的神色更难堪了。

“你……”他豁然又看向宁王护着的一个窈窕婀娜的身影,目光一缩,正要辨认是何人,却已经又听到有马车的声音。

再一会儿就听到有傲慢的声音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安平侯夫人要不是来请她过来的拿着宁王府的腰牌, 她怎么可能大半夜的到处折腾,任由人把自己带着出门。

她才说完,就又有卢氏不安的声音传来说道,“母亲说的是, 这儿不知是什么地方,虽有王爷之名,可我瞧着不过是寻常之地, 气味也不好。母亲高贵,沾了这里的泥都污糟了。母亲,咱们还是回去吧。”

这话的确正中安平侯夫人的下怀, 她也觉得自己不屑于这种瞧着就寻常不怎么富贵的地方。

只是宁王邀请……安平侯夫人正想传播宁王与林蓁的流言,心里就有些心虚。

她担心宁王知晓了自己的谋算, 所以还是想探探宁王,看宁王究竟是因为什么请自己过来。

“胡说,王爷邀请,你还敢拒绝不成!”她轻斥了一声,见卢氏紧张的神色, 当她是畏惧宁王,便拍拍她的手背,压低了声音说道,“莫做胆小之态。你是我养大的,是侯府明珠,怎能这样不大方!”

畏畏缩缩像什么样子,安平侯夫人最讨厌了,都觉得给自己丢脸。

卢氏哆嗦了几下。

她的身后林文辞也在,只是神色恍惚,跟着过来不过是还想跟宁王央求,求他看在林蓁的面上保自己一保。

都有心事,就被侍卫引进了宅院之中。

安平侯夫人路过门口,才见了宁王正想打个招呼,又划过此时被他挡到了身后的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想说话,却冷不丁看到这陌生的宅院里熟悉的人。

她刚刚不过是漫不经心扫过,顿了顿,又重新转过头去,不敢置信地看着正脸色都变了,穿着单薄寝衣的人。

那不是安平侯么?

安平侯夫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夫婿。

安平侯已经闭上眼,脸色慢慢沉了下来,显然在做一些准备。

“你怎么在这儿……”且还穿着寝衣。

安平侯夫人不知怎么,心里一沉,且见安平侯身后还藏着一个穿着寝衣的女人的影子。

她突然觉得心口突地重重跳动了一下。

“母亲,咱们,咱们先回去。”卢氏看见那女人的身影顿时慌张起来,忙拉着安平侯夫人小声说道。

“你在这里做什么,这是谁?!”安平侯夫人顾不上什么宁王了,死死盯着安平侯质问道,“你不是说你与同僚商谈公事去了么?!”

安平侯几十年来很勤勉公事,有时候夜晚不归是去与同僚忙着公事,有时候甚至直接住在衙门,安平侯夫人一向都知道。

今日他也只说是问问同僚皇帝的旨意的事,可谁知道本忙着的男人竟然穿着寝衣出现在一个宅院里。

这声音尖锐,林蓁刚刚被宁王推到后方,此时都忍不住探头出来。

“这是我的女人。”安平侯眼见不可否认,索性说道。

“什么,你的女人?!”安平侯夫人像是迎面挨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气血都在沸腾。

她万没想到安平侯竟然敢这样直接承认。

竟然都没说狡辩。

……狡辩也行啊!

至少在这么多看热闹的人面前给她几分颜面。

打从嫁与安平侯,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外炫耀自己压得住丈夫,后宅随心所欲,他爱重自己不敢纳妾。

可现在他却自己说出这样的话,直接打她的脸。

这让一向骄傲,不允许有半点瑕疵的安平侯夫人怎么受得了。

“好啊,你竟敢说出这样的话!你又是什么东西……”

见安平侯竟然还将那女人护在身后格外爱重,那份爱重甚至此时远远超过了自己,安平侯夫人哪里还顾得上什么。

丢脸丢得她脑海混沌一片,几步就冲到安平侯的面前去撕扯他身后的那个女人叫道,“让我看看是哪个贱妇,也敢要我的强!”

她冲下来太快,安平侯都没反应过来,身后的女人顿时被拉扯出来。

“竟敢……”安平侯夫人抓着那女人的头发,扬起手就要给她几巴掌。

可就在那女人哀叫里,她仰起头,一张脸暴露在月光之下。

安平侯夫人突然顿住了,手扬在半空,死死盯着那张虽然老去却依旧很是熟悉的脸。

她看了这张脸半晌,又突然转头,去看自己的养女。

卢氏猛地转身,往也同样惊呆了的林文辞的怀里钻。

“你……”安平侯夫人看过卢氏,又回头愣愣地看手里女人的脸,好半晌,她慢慢抬头,看向咬紧后槽牙露出几分坚决之色的安平侯。

还没等她问出什么,安平侯已经盯着她说道,“既然你非要见到,非要打破沙锅,那我就不瞒你了。是,杳娘是我的外室,我们在一起几十年了,她才是我真心喜欢的女人!”

安平侯夫人动了动嘴唇,竟说不出话来。

夫妻恩爱几十年,他对她言听计从,可竟然从今日他的嘴里说出什么真心喜欢别的女人。

而且这女人的脸……

“是,静姝是我与杳娘的女儿。她是个可怜的孩子,可也是我的女儿,我不能让她背负外室女的名声过一辈子。”

静姝,卢氏的闺名。

外室之女,这样轻贱的身份。

不说以安平侯夫人的脾气知晓这孩子的存在会对她做什么,只说外室女的出身就会让自己的女儿一辈子抬不起头,嫁不得好人家。

“所以你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还骗我?”

“不然呢?你这么狠毒,连你自己亲生的不如你的意你都用那么肮脏的事去构陷她,逼她去死,若你知道静姝是我的血脉,还不知道你究竟要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夫妻反目的时候是这样的。

旧账都会历历在目算得清楚明白。

安平侯本忌惮这个女人,所以一直藏着掖着,可既然暴露了,他反而没有了顾忌,厌恶地说道,“你这种人,瞒着你怎么了?瞒着你也只是情有可原!亲女儿亲外孙你都不要,你不也帮着静姝抢她喜欢的男人!”

所以他错了么?

安平侯觉得并没有。

要是妻子知晓,他的孩子早就没了。

“你不是说她,说她是二弟喜欢的一个妾生的……”

安平侯夫人迎着那半点都不隐藏的厌恶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说她亲生女儿都不爱……她确实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可都是为了谁啊!

如今想想,那几十年的疼爱维护,竟然都是为了这男人的外室女!

为了一个外室女,她连自己亲生女儿的命都断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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