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郑媞声人在屋檐下，语气卑微。

“只是人命相关，民女思来想去只有龙鳞卫是最让人有希望的存在，又听闻指挥使大人民如，嫉恶如仇，定然能第一时间最快的救回人来。”

她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沐长夜瞥了她一，颇为不快。

郑媞声：“……”行，还真是她亲娘的旧情人。

而后用满是伤痕的手，艰难的从怀中掏了一个葫芦砚滴。

个黑心肝。”

医馆的后院有一些专门给病患准备的小房间，内里放了好几张床铺。

来的龙鳞卫一开郑媞声就听来是昨晚拦路的那个。

而后，他抬起视线。

只短短浅眠了一个多时辰，天不亮的功夫外丫鬟就来传话，说是有个龙鳞卫来府上了。

郑媞声刚要谢过，沐长夜就拿起炭笔，在一张分不清净与否的纸上哗哗写下几行字。

沐长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大晚上的不是你小姑娘该门的时候，回去睡觉。”

正在这时，石传来一声吱嘎。

这会儿已经时二刻。

那她就不急了。

他被人打带了城，用布带捆了手掉在树上。

“你小时候调翻你娘东西了？意外知的？不然你不可能说这话。”

“欠我三个报酬。”

“来，签字画押。”

沐长夜还有心，派了一个龙鳞卫跟着郑媞声的车一路送回了郑家。

沐长夜把手中鞭折了三折，摇叹息。

他却能整理好自己的一切，和平日一样的淡然，哄好了泣不止的游母。

这会儿郑朗还没有去上朝，龙鳞卫到家，给他是吓得够呛。还以为有什么抄家灭门的大事要发生，哆哆嗦嗦见了人。

天尚且蒙蒙亮，医馆还没挂牌匾，只是龙鳞卫送来的人，医馆也顾不得许多，得赶接手。

游谨言是在城外二十里的一个小树林里被找到的。

纤长的睫微微煽动。

“民如嫉恶如仇……”沐长夜乐了，“活这么大岁数，还没听过有人这么夸过。”

郑媞声也没招了。到底是龙鳞卫的指挥使大人，她在见到人之前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是一个这样的人。

那双清澈的中，逐渐爬满了歉疚。

他与郑媞声四目相对。

她睡得也不好。

游谨言躺在其中一张窄窄的床铺上。

分开时还是好好的。

哭他怎么在外面惹上事了，哭他的手若是伤了以后怎么办，哭他命不该绝，郑媞声找了龙鳞卫连夜救人。

游母尚且没睡，郑媞声不想去和她拉扯，只让丫鬟去通知她一声禀告了官府，很快就会有消息。

郑媞声和游母着重谢过龙鳞卫的帮助，二人前往医馆。

“你送给我的礼，我没保护好，只剩下这个了。”

只见纸上写着的是欠条二字。

游母扑过去搂着游谨言就是哭。

说是石也不对，颜是如墨的黑，但其中镶嵌着金丝线条。

郑媞声看见他这副模样，也不由得叹息。

郑媞声这会儿有求于人，再加上她本来就只是打算利用游谨言过渡一下当时的危机，对这句话也没有反对。

“抱歉，是我不好。”

郑媞声在一侧默默看着，游谨言坐起哄着游母，说他没什么事，休养一些时日就好。

他的双手包着药草，门被推开时，他缓缓抬起。

“人救回来后，不死的残的，趁早退婚。本指挥使给你找个好的。”

有个小小的石块松动，传递来了一张纸。

“人失踪就老老实实去报官府，找了什么是什么，死了就埋，残了就扔。龙鳞卫是给你找未婚夫的地方吗？”

他还穿着昨日的那学服，只是衣裳脏兮兮的混杂着血迹。

郑媞声毫无犹豫上前接过炭笔。

沐长夜一目十行看完了纸上内容。

龙鳞卫连夜找人很迅速，人被救回来的时候双手手腕被勒的血，送去医馆，医馆的大夫一看说是再迟一些，这双手只怕是保不住了。

“帮你救人可以。”

读书的学都是为了科考朝，手断了，前程也就断了。

“你娘没提过我。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沐长夜收了这张欠条，随手抛给郑媞声一个锭大的石。

也不知郑朗和人说了些什么，等郑媞声去的时候，郑朗穿着官府坐在椅上，抱着他的乌纱帽发呆。

游谨言生得好看，五官立，只是此刻这张脸上多了一些淤青，和血迹。

郑媞声去的时候有个小学徒在接应，请了她们去。

“郑姑娘，人找到了。”

看着就重的伤，更别提被人吊在荒郊野外的夜树上，这对他一个文弱书生来说几乎都要命的打击。

郑媞声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