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禁所。

太年满十五后，定过三次亲。

既如此，那么这个郑家女眷的消息，姑且也能算半吧。

新帝登基后又一次册封前太为太，表明自己的决心。

十三年，年号都改过三，太年满十八早就是一个可以承担大事的年纪，然而国君始终以太未曾成婚，不算大人的说辞延误。

那几年中她可是知，这位传言中病弱不怎么现的太，可不是一个能中了别人毒的人。

九云观福山有一位贵人。

每一位定下来的太妃，都在成婚前几个月香消玉殒。

今日侍卫围上来时说什么，贵人中毒？

当年的事她浑浑噩噩，但死后在九云观福山中倒是清醒着。

她撑着伞走到观门，实在是有些不甘心。又怕回去讨要斋饭惹来意外之祸，犹豫半响只能叹一气，饿着肚下山去了。

襕衫的文士手中拿着侍卫递过来审讯的结果，居然看见了京中官宦人家女眷的名字。

其余的更是普通，没有主想要的消息。

太也背负了克妻之名。

这是一个很少有人知的秘密。

郑媞声也是九云观的老熟鬼了，她只一回忆就想起来，太的居所分明还在观百丈远之。四面都有围桩侍卫，别说寻常香客了，士往走百丈都要被拦下来。

郑媞声自然是依从。

奈叹息。

“郑家女眷？”

被称作殿下的少年年岁不大，许是十七八岁，一袭白衣站在窗边，悬崖的风呼啸，卷来不知何断了的兰，香袭满楼。

而且前世有太中毒这件事么？

“——查。”

她晨起早早抵达九云观，如此折腾了一番，已经到了正午，却连一斋饭都没吃上。

然而十三年前，先帝和先皇后不幸病逝，先帝之弟，当时的王叔主少国疑，怕才稚龄的太无法承担国事，上禀天听愿在侄儿成年之前，代为掌国事，之后会将国主之位还给侄儿，以此登基称帝。

襕衫文士整理衣衫，沿着园小径走到了一翘檐阁楼。门有几个侍卫把手，见文士来了，行礼后通传，请了去。

也不知这位太隐瞒份久居九云观中是不是为了清洗他上的罪孽。

“自己一盏，母亲一盏，江危城一盏……”

再一看女眷的行程，不过是在每个殿里敬香，而后供了三盏长明灯。

这位太殿下是先帝后的嫡长，也是唯一的儿。在一岁时就被立为太，三岁时被先帝抱在怀中一起登台祭天。

·

一个官宦人家的年轻姑娘，边带着丫鬟仆从，查起来也十分快。一切行程都对清楚后，郑媞声摆脱嫌疑。

而那棵树下，设有一张石桌椅。

少年手指屈起，在窗扉轻轻有节奏地敲击。

不过，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毕竟太份特殊，如今的陛下膝下有几个尚未长大的孩，若是太了事，这笔账算到谁上最合适？

文士垂着眸内后躬行礼，中喊着殿下，一一汇报观中传来的各消息。

“听着倒像是一家人。”

等到小隔间外的侍卫来问话时，郑媞声自然是简单报了家门，言明她是来长明灯的。

知有贵人在此的人中，更少有人知这位贵人，是太。

说来她和这位太也不算是陌生。

毕竟太居所有一棵十分壮观的参天大树。她很喜坐在树枝上晒月亮。

又因为是女眷，在确定没有任何威胁后，由两个脸生的侍卫陪同送到观下，隔开了其余香客，避免传言来。

清明日，大都该是去祭祖踏青，怎么一大早来了九云观中？

前世这个清明。她被宁桃送去相看，中了招。

当年她不认识什么太不太。只知有个形单薄的少年，经常在夜中自己和自己下棋。她在树上，他在树下，没有一句，却像是夜晚的同盟，彼此陪伴。

“三盏长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