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媞声二话不说挣脱郑朗的手,抬眸愤愤。
“老爷心未免太狠!”
“太太纵然有错,也不该要她的命!”
这种程度就让她死,岂不是太便宜了她?
“也看低了女儿!女儿岂是手刃父母之人?!”
郑朗闻言连连道歉。
“是为父想多了。既然媞儿心软,那就如此,饶她一命。”
“你舅舅也是怜惜她,既如此,就按照你舅舅的意思去办。”
郑媞声应下后,行了个礼退下。
走出花园,郑媞声抬眸。
郑朗在试探她。
试探她是否知道了真相。
若是前世的郑媞声,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手刃宁桃。
她忍住了。
郑朗这么算都算不到,能替宁桃求情保她一命的郑媞声,什么都知道。
大太太的事办得雷厉风行。
当年大太太出嫁时的所有嫁妆,无论是商铺还是珠宝,全部登记在册一样一样核对后落在了郑媞声的名下。
而宁枝协也送来了一千两的银票,对郑家人的说辞是,这是给外甥女出嫁的添妆。
同时,宁桃被一顶小轿子送到了京郊的农舍,选了三个五大三粗的仆妇看守起来。说的也很明白,除非郑家姑娘出嫁,不然宁桃休想离开山村半步。
尘埃落定。
郑家的管家权在她手中,母亲的嫁妆她拿回来了,宁桃名声尽毁也被看管起来了。
一个月的工夫,郑媞声该做的都做了,能得到的也都得到了。
荣松院的角库重新整理后,一份单子交到了连春手中。连春一个人忙不过来,就和郑媞声提议将外院洒扫的宜夏提到屋里来伺候。
“奴婢一个人,总有心力不全的时候,多一个人多个帮手。姑娘也算是心疼心疼我,叫宜夏来帮忙吧。”
连春嘴上不说如何还看不出来,如今外头就宜夏能进郑媞声的眼。
她如今管的事更多,放个姑娘看得上的在眼前对她也好。
郑媞声自然同意。将宜夏调到屋里伺候的同时给了宜夏一把钥匙。
钥匙是郑媞声房中放银钱的匣子。郑媞声给了宜夏可以自由取钱的权利。
八角桌上铺着锦绣缎子,上面还放着一张卖身契。
那是张武儿子的卖身契。也是催得宁桃踏进陷阱的催命符。
“张武父子安顿好了?”
郑媞声捏着卖身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