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苏他们都告诉我啦，你跟他们提起我的时候会喊小名，但是在我面前，你很少喊。”

不怪明雪未雨绸缪，是因为檀溪有过先例。

五洲七陆正中央的群仙洲，是天地灵气最汇聚之地，仙君一剑横劈大洲，劈一可供弱倒的通。

说完又想起什么，连忙凶地警告：“不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代替我。”

曦光透过云层，金般光辉洒遍大地，明雪伸了个懒腰，扭问檀溪，我们去哪里？

连带着明雪也轻轻颤抖起

檀溪：“众生之上，天之下。”

当年她被关渊牢，檀溪只来看过她一次。熟识之人虽然知晓他有苦衷，却也难免为明雪抱不平。而檀溪面沉静一如既往，什么也不解释。

想死的时候，她什么也不怕。一旦决定活，忽然就有了许多害怕的东西。

天幕厚重的云仅在一瞬间就黑了下来，漫天大风浩浩刮过大陆弱，卷起无数翻涌的龙卷。

更远的天阙山巅，数不清的金锁链朝上涌动，远远望去，仿若砌成一座倒悬的金山，将天穹镇压其下。

“阿溪。我实在累了，如果源能压制魇境，也算是我死前的最后一件好事。”

几乎同一时间，天地间所有生灵都知到了末日将临，抬起惶惑又茫然地望着可怖的天象。

“弱魄是我家的秘术，当然应该由我来用。不发生什么，你都冷静一，别给我添嗷。”

她和檀溪的血中浸染了“怜心灵”，共担命运，同生共死。怜心灵还没完全炼成，主导权暂时还在檀溪那里，因此檀溪可以很轻易地替她承担一切因果。

檀溪拨开汹涌的气，来到她面前，不不顾地抱住她。

气蔓延，枝条开遍，扎在每一片魇境，开一朵又一朵血红到近乎黑的大。

明雪神冷静，宽大衣袖迎风猎猎，冷瞧着无数撕碎的幻境在她前一一掠过，狂的、迷离的、绝望的……好像从古至今的苦痛和绝境都汇聚到她边。

众生之上，天之下。

的过去，竟然还能杀重围，奔赴一条更加辉煌而光明的路。

檀溪不置可否：“五洲七陆哪有这么容易毁……”

群汇聚，明雪衣摆猎猎。

明雪合理怀疑，若不是后来她导致秘法难以为继，檀溪都打算替她堕。

他已经等了百年。

仇苍看了两人一会儿，笑起来，端起茶：“等到了冬天，再敬你们一杯酒。”

檀溪摸摸她的发，声音温柔：“簌簌。你知的，我会一直在你边。”

只有明雪知，檀溪离开后，她受的刑法之痛竟奇异减了大半。想来那时候檀溪就找到了怜心灵的形，替她承担了大半的疼痛。

源溢的力量灼烧他的，他浑然未觉，声音颤抖得不成样。

……

她扯着檀溪的脸，很凶很严肃地三令五申，“你明明知的，要是你什么事，留我一个人，五洲七陆就真的毁了。”

檀溪望着她，却想起当年。也是同样凄哀的天象，明雪遭遇天降罚，力量耗尽，让他杀了她-

明雪忽然抱住他，似乎有着细微的颤抖。檀溪意识到什么，更加用力地回拥她。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勇敢，但真正到了这一时刻，还是会怕。

明雪站在风暴正中央，倒的瀑如一择人吞噬的龙，汹涌地向她奔来。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所以，别怕。

“簌簌，别离开我。”

她的睛在笑，但细弱的哭腔还是藏也藏不住地溢来。檀溪的心脏随着她的话一颤一颤地痉挛，几乎说不话：“簌簌……”

明雪嗔怪地看他一，依旧笑弯弯：“算啦，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了。我知自己在什么，我真的不想再……”

明雪毫不迟疑地，全无保留地信任：“走吧。”

……

海爆发无与比的咆哮，底无数片魇境冲天而起，带着怨灵尖锐的啸鸣，直冲云霄而去。

她的话戛然而止。

帝白剑鞘，居于阵法正央，凌冽清正的寒气源源不断地向四周蔓延，所到之，诸邪退避。

明雪鼻音闷闷：“我不，反正你不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