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舰队……”凯蒙神父脸一变，“果然还是逃不过吗……”

艾瑟喊：“你阻止他的方法就是召唤醒时梦魇？！”

少数跑得快的仆人和宾客逃到了宅邸外。赛勒恩扛着比他很多的文学家朝山下飞奔。多雷安的手里还在源源不断地冒。

“你才是被邪恶蛊惑的人，凯蒙神父！拂晓之神绝不会让信徒去召唤异界怪！快清醒一，你说过神只教过我们和宽容，从没教过我们憎恨和排挤。你的信仰难都是假的吗？”

他们来到地面上。刚离开书房，背后传来爆炸般的响。醒时梦魇如同一团膨胀的污泥从大门挤来，整栋建筑都在它的压迫下分崩离析。

托芙将艾瑟丢在附近的街上，以火焰托着自己的，再度飞上天空。她不断朝醒时梦魇丢火球，引它的注意力。

一黑雾从教堂的位置升起，它内奔腾翻涌着无数张哀嚎的人脸。那是只有在噩梦中才会现的怪。

艾瑟以为他们要趁杀了自己，正准备反击，却被矮人少女拽住衣襟。下一秒，少女掌中火焰的洪，两个人一齐冲门外，向地面上飞去，将黑雾甩在后。

“啊！是影先生说的风婆婆和小鸟儿吧！”他惊喜地说，“她们果然是友非敌！”

“你究竟是什么人？！”凯蒙神父愕然问。

“不仅如此，岛上居然还有人利用不老泉牟利——就是那个比瓦尔执政官！他暗中联络各国患重病或是残疾的富人，让他们到岛上定居，赚了许多黑心钱。现在，他甚至还想复活那个异教神！”

艾瑟惊愕地看着凯蒙神父的尸突然消失。那是什么超凡能力吗？还是遗的效果？

艾瑟用心痛的吻说：“凯蒙神父，你如果真心想阻止执政官，为何不将这件事上报给审判呢？自然会有异端审判官来捉拿比瓦尔执政官。”

“太迟了。你们以为杀了我，毁了法阵，就能阻止一切？”他涩地笑了两声，“你们觉得我刚才为什么要说那么多话？仅仅是为了博取同情吗？只要法阵绘制完毕，再举行简单的仪式就能召唤醒时梦魇。现在，召唤已经完成了。”

能欺骗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

风暴舰队的黑船大概是有什么厉害的保命技，竟从醒时梦魇的袭击中逃来了，遇上了“星辰引路者”号。当然，那也跟醒时梦魇被削弱了有关——它跟鸟语怪战斗时受了伤。

老人倒退几步，后背撞上墙。他吐一鲜血，嘴却向上一弯。

莱曼飘在矮人少女边。他取天象图腾召唤雷暴，接着如同一支黑的利箭俯冲向醒时梦魇，一刀斩落它一张人面，然后迅速后退，同托芙一起将醒时梦魇引向山上。

西尔维拉不停地朝鸟语怪箭，将它引向山下。

凯蒙神父说：“他边有我的线，我知再过不久，他的疯狂计划就要成功了，所以我必须阻止他才行！”

“但是那件宝也没能治好她。我的女儿神一天比一天差，最后，她选择了自杀——她趁我不注意时，划走了一条船。离开岛屿后，她就因为不老泉的诅咒而死去了。

获得飞行能力的鸟羽怪速度比人类快得多。它迅速追上逃跑的人，一吞掉了一个仆人。蕴着疯狂和愤怒的睛盯住了前方扛着人狂奔的人鱼少年。

对不起大家，最近我睛了问题，看东西重影，不能久用电脑，所以只有三千字了……

艾瑟难以置信：“有这事？”

莱曼错愕地看着神父的了下去。可恶啊，不是反派才会死于话多吗？反派的确死了，正派也活不下去了啊！

“是神的血。这座岛的地下埋葬着一位远古异教神明的遗，祂的血化作泉，就是不老泉。它会在治愈伤的同时，也带来诅咒和污染。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就是因为那诅咒而死去的。

“走！”黑衣人一边下令，一边将艾瑟推给矮人少女。

赛勒恩仍在飞奔，看不见后的景象。但被他扛着的多雷安一抬就能看见鸟羽怪和风中老妇对峙的情况。

本能告诉它，那两人上有更大的力量！吃掉他们，它可以变得更大！

“所有的家人都离开了我。是我害了他们！这一定是神在惩罚我！所以，为了赎罪，我决定投教会。我在女儿丧命的这座岛上定居，我想在这里一辈传播拂晓之神的福音。我想，或许这就能赎清我的罪过……

莱曼疾手快，一把抓住神父的尸，丢神之匣里。

艾瑟首先想到的就是海角监狱事件时的黑衣人！可他们材不太像。难是神秘组织的另一个成员？神秘组织和风暴舰队合作了？

一位白衣老妇乘风而来。她左手挽着同样穿白衣的小女孩，右手掌心聚集了一个速旋转的风球。

很好，剩下的事情就让风暴舰队疼去吧。

莱曼想象着多雷安一边惨叫一边向鸟羽怪丢的情形，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门后的密室中刻满了层层叠叠的法阵。每个法阵都由无数散发着寒意的邪异符号所组成。

轰！轰！轰！

双翼振动，拖着鸟羽怪的升上天空。

“用邪恶来对付邪恶，不是个很好的办法吗？”

风婆婆朝鸟羽怪投风球，将它引向山下。鸟羽怪已经全然忘记了地面上奔跑的人们，它现在只想撕碎会飞的老太婆和小女孩！

像是获得了营养似的，怪的躯不断壮大。第三次循环时它还只有熊那么大，现在却形如一座移动的山丘。

托芙一拳挥向墙，拳风化作火焰，咆哮着吞噬了墙上的法阵。同时，启之刃的猩红光芒刺凯蒙神父。

凯蒙神父自愿当一个傻瓜，去追逐一个明知是幻影的海市蜃楼。

一支箭正中鸟羽怪的。它鸟羽怪发愤怒的咆哮，用利爪切断箭尾，接着叼起地上一尸，嚼也不嚼就吞腹中。

“是真的，全都是真的啊，奥罗兰……”

艾瑟这辈从没想过会被一个矮人带着飞，可这件事就是这么发生了……

凯蒙神父说了这么多，还是第一次向艾瑟提问。

莱曼不是拂晓之神的信徒，他也不知拂晓之神会在信徒耳边下达怎样的命令。但他知，凯蒙神父的学识渊博，是连艾瑟都敬仰有加的。这样的人怎么会被轻易蛊惑和欺骗呢？

作者有话要说：

凯蒙神父压低声音：“我不能说！因为教廷内已经被腐化了！不知多少人受到邪神的蛊惑，已经堕落为邪恶的爪牙。我只信任自己。这件事只有我才能完成，这是拂晓之神赐给我的使命！”

他以小奇的声音向多雷安、赛勒恩和西尔维拉发布命令：“醒时梦魇被召唤来了！你们把鸟羽怪引过来，让它们俩互相厮杀！”

既然知神父就是召唤者，那么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阻止他。艾瑟在第一次循环中没能阻止神父，因此只能由莱曼和托芙来动手了。

凯蒙神父的负面情绪将成为醒时梦魇的养料，让那个异界怪变成吞噬天地的真正噩梦。

一阵血蠕动的声音。鸟羽怪后背陡然隆起，一双沾满鲜血的翅膀刺破血。

莱曼正想从神之匣里取沙漏吊坠，自杀以开启新一次循环，却听见卢纳斯特在脑内喊：“别让醒时梦魇吞掉神父的尸！没有召唤者的尸，它的力量会被大大削弱！”

莱曼化作影，跟着托芙一起飞上地面。他耳边传来多雷安声嘶力竭的叫唤：“啊啊啊啊这里有个怪啊谁来救救我！开！开！开！”

震耳聋的响声惊醒了整个尼诺维尔岛。从码到山坡，从下城区的贫民窟到上城区的贵族宅院，所有人都冲家门，惊恐万状地望着天空。

“祂告诉我，只要完成这个使命，我的灵魂就能升祂永恒光辉的太殿中，和我的家人团聚……所以这一切，必须全都是真的啊！”

艾瑟沉默数秒，说：“不知。”

同时，从执政官宅邸的方向，一只形如四脚鸟的怪歪歪扭扭地飞来。

黑雾聚集在黑衣人边，像是要从他上夺回本属于自己的东西。雾中不甘的咆哮声渐渐增大，一张张哀嚎的人面随雾气翻而涌。

现在莱曼明白为什么第一、第三、第四次循环，醒时梦魇会被召唤来了。第一、第三次时，艾瑟睡不着觉半夜去找神父探讨神学，无意中发现了地下密室，揭开了凯蒙神父的秘密。

大地剧烈震颤起来。一黑雾从凯蒙神父脚下蔓延开来。雾中响起了低沉的哀嚎和悲鸣。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受到了沉的悲伤和悔恨，还有许多对命运的不甘，许多对神明的愤怒，最后是无尽的自责和自怜。

莱曼对托芙使了个。矮人少女，火焰从她掌中薄而，直接轰开了石门！

第103章 梦魇与怪

“但是，这座岛上其实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大邪恶。奥罗兰，你知不老泉的本质是什么吗？”

凯蒙神父声线颤抖，似乎已经哭了。

它嘶吼着俯冲而下。可就在即将碰到人鱼少年的时候，一狂风从它背后袭来。狂风化作风刃，在鸟羽怪上划开一血痕。

而第四次循环，他们虽然没有登岛，但次日清晨风暴舰队抵达。凯蒙神父大概以为事情败，所以一不二不休召唤了醒时梦魇，既消灭执政官宅邸地下的怪，又除掉风暴舰队。

太多疑问盘桓在艾瑟心。他下意识摸向腰间，却意识到自己没带武。

膊，永远成了残废，神智也不清楚。为了治好她，我挥霍了所有财富。我听说在一个叫尼诺维尔的岛上有一不老泉，我便带着她搬来这里，让她饮下泉。她的胳膊又长来了，可她变成了一个浑羽的怪。我又听说，在横行大海的风舰队手中，有一件能治愈伤的宝，所以我让一个信得过的下去把宝偷了来。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凯蒙神父！”

“毁掉法阵！”莱曼大声对托芙下令，同时化作影的旋风，欺至凯蒙神父面前。

莱曼指望不上艾瑟。他在第一、第三次循环时就没能阻止凯蒙神父。

跟着矮人少女飘密室的，是一个宛如黑夜凝聚为实的幽影。

“我，呃，我是，”托芙不知该不该报上份，下意识脱而，“我是风暴舰队的！”

艾瑟和凯蒙神父双双大惊失。看到来人居然是借宿的矮人工匠，两人的表情越发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执政官宅邸几乎已经变成血腥的屠场。那些衣冠楚楚的贵族富豪，如今已经化作残缺不全的尸。鸟语怪叼着比瓦尔执政官，一咬断他的腰，然后仰起，将半个吞肚里。

“我去圣城修那年，亲耳听见了拂晓之神的圣音！祂在我耳边告诉我，我是现在极少数仍然纯净的信徒！祂指我去毁灭那个异教神，消灭这座岛上的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