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你跟弗格斯有什么过节？”

赛勒恩见他呆若木，有些不耐烦：“虽然不知你跟我有什么仇怨，但你肯定搞错了什么。”

赛勒恩珠一转，装作被他说服了的样：“也是，今天要不是你帮忙，这隶就跑了。赏金是没法分你——我自己还没领到呢——不过一杯酒我还是请得起的。”

赛勒恩若有所思。这就是为什么刚才那位修女对他们有些漠不关心。原来不是她冷漠，而是他们约定好的。

天不早，街上满是归家的行人，随着太西斜，雾气会越发郁，夜之后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因此银雾堡的人们向来回家很早。

“现在？带着隶去喝酒？”赛勒恩皱眉。

他刚要说“我有办法帮你”，就看到赛勒恩蹲了下来，抓起尸的胳膊，往空气里一的动作。

青年指着教堂正门，摇摇，又指了指后门。赛勒恩心领神会，架着青年绕到教堂后方。

猎人哈哈大笑：“我知一家不错的酒馆。来吧。”

破碎的布料下一海蓝的蜷曲长发，脸颊和腮隐约可见鳞片。

青年蓦地停下脚步。那黑影款款而，每走一步都发叮叮当当的声响。赛勒恩定睛看去，那赫然是个腰间绑着铁链的男——他今天早晨在城门见过的“猎人”！

青年不知为何跟踪自己，双方打斗追逐的过程中，差错遇上了猎人。

怎么会是他的同族？！

赛勒恩走上前，握住铁链的瞬间，右手猛地提剑往前一送，锐不可当的剑锋瞬间穿透猎人的膛。

赛勒恩不满地抱着双臂：“从刚才起你们就在自说自话，把我带到这儿，却什么也不告诉我。我才应该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什么？”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赛勒恩从屋一跃而下。

赛勒恩莫名其妙：“我还以为你是弗格斯派来的呢。”

赛勒恩不解：“你们运输什么？”

塔拉萨说：“跟踪弗格斯时遇到的，他也在跟踪那家伙，我误以为他的目标是我，跟他打了一场。”

“我们暗中救隶，把他们送到海边。”塔拉萨补充。

青年：“河畔区的拂晓之神教堂。”

“被解放的隶。”玛说。

赛勒恩瞠目结，一瞬间被狂喜的惊涛骇浪所包裹。他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没想到在这座城市的地下，竟有这么多志同合的伙伴！

赛勒恩捺住心中的起伏，尽量冷静地问：“你们的据为什么是拂晓教会的教堂？”

在园区和河畔区的界，一座白的小教堂映帘。教堂正门上方悬挂着太圣徽，赛勒恩认得那是拂晓之神的标志。

玛更加惊讶：“小伙，你什么都不知就来了？就不怕了贼窝，被我们杀了？”

车厢上画着蓝白相间的盾牌图案，赛勒恩猜测那是弗格斯家的家徽，因为宅邸大门上也挂着同样的旗帜。赛勒恩记住车外形，快步跟上，但不敢靠得太近，只远远缀在后。

“今天我一路上都看见你，你不要装傻！”

“不是，你……你是我的同胞？”他结结，“不对！你会变化容貌，休想变成同族骗我！”

但是，被关在什么地方，弗格斯家有什么机关，他一概不知。他打算先观察几天，掌握弗格斯的大致行踪，再挑选合适的绑架对象——不能是太重要的仆人，否则容易馅；也不能太无足轻重，连内宅都不去。

塔拉萨苦笑着摇：“没。遇上一个猎人。”

然而猎人只是将钩爪收回斗篷下，抬起手了个“停止”的手势。

倒冷气声回在地窖中。

不一会儿，那个行踪可疑的家伙果然跟了来。他着兜帽，遮掩了大分面容，腰间佩着短剑，看型是个男青年。

青年只能看到赛勒恩的侧面。见他眉锁，明白他是在烦恼该怎么理尸。

赛勒恩越发费解：“谁跟踪你了？不是你跟踪我吗？”

青年像搁浅的鱼一样傻傻张大嘴。这人前一秒还是个人类，下一秒居然变成了一个容貌清秀的人鱼少年——他的同族！

虽然不明白青年对自己有什么仇大恨，但赛勒恩绝对不会让同胞落在猎人手中。

众人的目光中饱不解。赛勒恩这才想起他为了掩人耳目化作了人类，怎么也不像是比塔拉萨年纪小的样。当即心念微动，变回原本相貌。

那儿有一扇供教会人员的隐蔽小门。赛勒恩正要敲门，青年住他的手，自己照三长三短的规律，一共敲了六下。

看着血满地的男人，他不禁有些发愁。

“我

又有能力，又有遗，装备良，手捷，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走廊尽是一扇通向地下的门。经过一条陡峭的楼梯，他们了一座地窖。

青年一路上了不少血，已经十分虚弱，本不是赛勒恩的对手，只能绝望地看着两个敌人。

他把另外半块面包给了浪儿，后者千恩万谢地离去了。接着，赛勒恩躲附近树木幽的地方，再次变换形貌。

赛勒恩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住在教堂。但听闻拂晓教会反对蓄，那对他们而言应该是个安全之所，于是他从青年衣服上撕下布条，替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伤，架起青年，变成人类模样，两人一瘸一拐走雾气中。

车停在一家木材行门。赛勒恩连忙假装对街边小摊上的商品很兴趣，实则不动声用角余光偷瞄。

她说：“你一直不回来，我们正商量要不要去找你呢！怎么受伤了？弗格斯发现你了？”

难说，这青年和猎人是搭档？青年负责追踪，见赛勒恩难以对付，就以自为诱饵，把他引到这里，给猎人动手？

赛勒恩大惊失。

夜晚雾气格外重，能见度极低，四周黑暗一片。然而教堂却是灯火通明，每一扇彩绘玻璃窗都透光明，犹如真的将太关在了教堂中。

“问这什么？你想抢我饭碗？”

弗格斯大摇大摆走近店铺，黑衣人跟在他后，片刻不离左右。

赛勒恩回过，微不可查地叹了气：“你有去吗？我可以送你。”

他心念电转，计上心。

“你同时有两能力？”玛震惊，“不，应该有一是遗效果吧？”

猎人大踏步走过来。赛勒恩以为他要动手抢人，拎着矮人长剑就要攻击。

“塔拉萨，你怎么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中年妇人愕然问。她只有一只手，另一边的袖是空的，扎在腰带里。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陷沉默当中。

猎人微微惊讶，目光扫过他手中的长剑：“原来是有雇主的，难怪装备这么良。请问你家老爷是？”

赛勒恩原以为这是储存材的仓库，然而所见却是一张长桌，数把板凳，桌上摆着一盏烛台，摊着一张羊纸地图，上面用红墨了许多标记。四五个人围坐在桌边，正激烈讨论着什么。

“矮人长剑！”青年目瞪呆。拥有这宝的绝非常人，他惹到什么大人了？！

那人就连脸孔都被面罩遮盖，不仅看不见相貌，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他行动灵巧捷，站定之后先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危险，这才回将弗格斯老爷扶下车。

青年的下掉到了地上。

玛讶异：“塔拉萨，你没告诉他？”

多亏银雾堡飘着终年不散的大雾，他很容易隐藏行迹。当他走来，已经变成一个相貌平平、毫无特的中年人。

不多时，弗格斯宅邸大门打开，一辆车缓缓驶。

青年怔愣地望着他，目光放空，完全被前的变故搞得一雾，仿佛整个银雾堡的雾气都了大脑里。

青年的表情好像一条从海被打捞上来的翻车鱼：“你真的是……？”

他，算是默认了。

塔拉萨尴尬：“我想为组织保密来着，毕竟还没完全信任他。”

赛勒恩心想，黑衣人肯定是弗格斯的保镖。弗格斯家大业大，雇个手贴保护自己也实属正常。可是黑衣人上并没有武，难他全凭拳脚功夫保护雇主？又或者……

独臂妇人端详着赛勒恩：“小伙，谢你救了这个笨孩。我叫玛，算是他的保姆吧。”

青年剧烈颤抖起来，眶已经了，却忍着没泪。

“我是月汐落的赛勒恩，你是哪个落的？叫什么？”赛勒恩用人鱼族特有的语言说。

他继续表演：“老兄，你搞错了，我不是职业猎人。我是奉自家老爷的命令来抓捕逃的。”

几个伙计跑来，满脸堆笑：“弗格斯老爷！迎迎！”

他皱起眉，冥思苦想，努力厘清状况。“所以，我们其实都在跟踪弗格斯，才会刚巧同路？”

“塔拉萨，你从哪儿捡到这么个宝贝？”玛声音颤抖，睛闪亮。

猎人似乎非常愉快，发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声，撩开斗篷，一把拴着铁链的钩爪。

车驶幽静的丘陵区，来到了熙熙攘攘的园区。这里是银雾堡的商业中心，商铺、集市鳞次栉比，闹非凡。弗格斯是大商人，在园区拥有大量店铺，巡视店铺也是日常的工作之一。

当然，他没使全力。剑锋划过小，留下一血痕。青年惨叫着跪了下去，赛勒恩欺而上，把他死死摁在地上。

他乡遇同胞，本该是件令人欣喜若狂的事，赛勒恩却觉得莫名烦躁。为什么不能打开天窗说亮话呢？这说话藏着掖着的臭病到底和谁学的？

赛勒恩不明白自己哪里了脚。弗格斯的人难能看穿“伶人皇帝的假面”？

再看猎人，赛勒恩猛然意识到，自己完全搞错了。猎人的目标不是他，而是这个人鱼族青年！

玛用神征询众人的意见，见大家都不反对，她清了清嗓，用很严肃的语调说：“我们其实算不上一个组织，也没有什么首领或上下级之分，大家都为同一个目的聚集在这里。如果非要给我们起个名字的话，你可以叫我们‘运输站’。”

“我才不是孩！”塔拉萨大声抗议，“而且赛勒恩年纪比我更小呢！”

“借你铁链，穿过锁骨，保准他跑不掉。”猎人心不在焉地说。

幸好车速度并不快，赛勒恩勉能跟上。

隶逃跑，弗格斯肯定会满城搜捕。赛勒恩可以把“伶人皇帝的假面”给用，让她混城，自己另外想办法逃去。实在不行，他就凭借“不坏之躯”行杀一条血路。

修女一言不发地，侧让到一旁。

青年不相信：“那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那尸呢？理掉了吗？”玛张地问。

黑衣人是超凡者？

难弗格斯已经有所察觉，所以派人来除掉自己？

赛勒恩长剑，把尸推到一旁，手腕轻轻一振，血便如雨般洒落一地。

可就在他挥短剑的刹那，只听见“当”的一声，剑刃竟然撞在了钢铁之上！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你和弗格斯有什么恩怨了吧。”塔拉萨说。

猎人双圆瞪，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同行年轻人，表情就此凝固在脸上。直到死他也不明辨，为什么这人为了一杯酒就要杀人。

赛勒恩走一条小巷。这条小巷他早晨走过，还记得地形，是死胡同。巷尽堆着不少空木箱，大概是哪家店铺临时放在这儿的。赛勒恩踏着木箱，一跃而起，像跃海面的飞鱼一般，轻巧地上屋。

接着，他又记起了使徒卡上的任务——“发展一批伙伴”。难指的就是这些人吗？这是神赐予他的使命，也是神给予他的指引？

众人沉默。这少年年纪不大，说话却带着一纯真的狂妄，到底是不知天地厚，还是他真有自信遇上什么麻烦都能全而退？

对赛勒恩而言，这是个坏消息。即使救到人，赛勒恩也必须面对超凡者的阻截和追杀。之前的几次战斗，对手都是普通人。他完全没有和超凡者战斗的经验，心中不由打起鼓来。

有人“扑哧”一声笑了来。气氛很快缓和了下来。

一个人只能拥有一超凡能力，可赛勒恩已经展现两了。其中一肯定是遗的效果。

青年嘴一开一合，却发不声音，宛如一条搁浅的鱼。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几个字从牙里蹦来：“你不是……弗格斯派来的吗？”

他手臂一挥，抓钩如蛇牙般飞而。赛勒恩下意识躲避，却看到青年和他同时朝后方退开。钩爪过青年脸颊，并未抓伤他，却勾破了他的兜帽。

“行啦，小伙，人是你先抓到的。规矩我懂。”猎人笑着说，“这隶让给你了，赏金分我一份，如何？”

同时，赛勒恩的目光也扫过他们。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服装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是——他们都是人鱼族。

那的确不需要武了。超凡力量比任何武都要好用。

赛勒恩不打算隐瞒了。他在此时此地遇到这些人，定然是神的指引。他们注定要成为休戚与共的伙伴。

说完，赛勒恩走回猎人尸旁边。

塔拉萨续：“我本想逃跑，没想到撞上一个猎人。”

见塔拉萨领着一个陌生人来，讨论声戛然而止。众人或惊愕、或费解、或恐惧的目光齐齐落在了赛勒恩上。

“塔拉萨？”她打量着青年，目光停留在他肋和小，“你怎么受伤了？”

“你你你……你是怎么到的？！”

伙计毕恭毕敬打开车门，然而，首先下车的却不是弗格斯，而是一个从到脚裹着黑衣的人。

不过，最终还是力更好的一方占了上风。赛勒恩逐渐缩短距离，看就要抓住青年，前方的巷却突然现一大的黑影。

“别修女了，我们去那边。”塔拉萨指着一条走廊。

尸刹那间消失了。

半晌，赛勒恩先动起来。他朝青年伸手，意图拉他起来。青年十分警惕地瞪着他，纹丝不动。

目标不知从哪儿变一把长剑，一剑就把他的短剑砍了豁。

第33章 运输站

原来青年名叫塔拉萨。赛勒恩心想。

该怎么理呢？尸能神之匣里吗？既然鱼的尸可以，那人的尸应该也行吧？

“说来话长，修女。”塔拉萨惨笑，“大伙儿都在吧？”

赛勒恩奇怪地看着她：“你们杀得了吗？”

自打离开古雷罕庄园，赛勒恩还是一回见到如此之多的同族齐聚一堂，一时间不知是该兴还是该畏惧。心念百转，最终是兴占了上风。这些同族看上去都很健康，都很自由！

塔拉萨耸耸肩：“拂晓教会反对蓄，葆琳修女答应帮助我们。可一旦那些上层富人知修女在帮助逃，她肯定要倒大霉的。所以我们只借用她的地盘，她不参与我们的行动。”

不多时，门开了。一名穿白衣的年轻修女提着风灯，警觉地从门后探半个。

“超凡者……！”

“这个猎是我的！”他故意恶狠狠吼了一声，一剑砍向青年下盘。

众人惊吓地朝后倒退好几步，有几个人甚至了武。当他们发现猎人已经凉透了之后，看向赛勒恩的神只剩下了敬畏。

“不愿说就算了。”他说，“别来妨碍我，否则打断你的尾骨。”

见巷是死胡同，空无一人，他当场呆愣了几秒。

赛勒恩搀着塔拉萨挤门里。他以为修女会为他们带路，可她只是关上门，不再理会他们，径自提着风灯往圣坛方向去了。

灰衣青年瞬间便觉察到了来自的杀意。他不慌不忙，短剑迎敌。目标把他引死胡同，显然是为了瓮中捉鳖，但目标赤手空拳，他可是有武的，胜券在他！

街对面一个正在挑选工艺品的灰衣男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拉低兜帽，也跟了上来。

青年已经从震惊中缓了过来，捋了一遍前因后果，觉察到他和这位同族少年之间有些误会。他们都要对付弗格斯，那不是能成为同伴吗？

弗格斯在木材行待了一会儿，就和黑衣人乘上车，朝下一个地驶去。赛勒恩忙不迭地跟上。

他们换着惊喜到难以置信的视线。

“杀了我！我死也不当隶！”

见赛勒恩起准备离开，青年如弹簧一般起来，打算追上去。小立刻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他低呼一声，栽倒在地上。

赛勒恩才不会给他机会，提着矮人长剑快步追上。然而青年比他更熟悉地形，虽然受了伤，可他奔跑时不时掀翻街边杂，或是故意绕错综复杂的窄巷中，大大阻碍的赛勒恩的追踪。

“你为什么跟踪弗格斯？”赛勒恩问。

这里不是荒郊野外，而是大城市，尸被发现的话，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猎人从斗篷下取一铁链。

“大家有饭一起吃，有钱一起赚嘛。”猎人也不生气，笑着耸耸肩，“你还年轻，不懂人情世故。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分享消息。”

透过车窗，赛勒恩看到车厢内坐着个中年男，蓄着修剪整齐的络腮胡，蓝白的衣饰华贵，脖上挂着一串沉重的银项链，帽上还着夸张的白羽。

“我是在跟踪弗格斯啊。”

“你先说！”

接下来，弗格斯又去了两家木材行，一家家行，一家香料行。中午，他去了木匠行业协会，一直待到下午才来。然后又去乐店买了几件乐，乘上车朝丘陵区而去。

到一栋格外宏伟的宅邸前。它自带园，由茂盛的树篱隔开。透过树篱隙，赛勒恩似乎还看到园中有泉雕塑。

实际上，一是遗，另一则是神的恩赐。赛勒恩真正的超凡能力，他们还没见识到呢。但他不打算纠正玛，就让他们这么误会好了。

玛表情复杂，像是羡慕，又像是遗憾为什么现在才遇到他。

“打了一场？明明是我单方面打你。”赛勒恩不快地说。

赛勒恩想起了什么，并未摘下“伶人皇帝的假面”，而是心念一动，变回自己的真容。

赛勒恩心中暗喜，这猎人果然把他当作同行了。

前来银雾城的一路上，赛勒恩都在盘算该如何营救。他的计划是绑架一个仆人，变成他的样混弗格斯家，伺机把救走。

这一路上，赛勒恩数次遇见那个灰衣男。第一次、第二次，他以为是巧合，可一天下来，灰衣男竟像黏上他似的。即使他数度变换相貌，改变衣着，也甩不掉那家伙。

“是他救了我。”塔拉萨忙说，“他叫赛勒恩，我想，他或许可以加……”

他还剑鞘，回问青年：“你还能走路吗？”

独臂的中年妇人忙让他坐下，叫另一个人去拿医药箱。她盯着赛勒恩，问：“这位又是谁？”

赛勒恩又一剑打掉他的武，剑锋过他的肋骨，溅起一血。青年捂着伤节节后退，似乎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手，他想也不想转就逃。

他将他们和猎人战斗的过程说了一遍，众人听到猎人以钩爪攻击，不禁脸骤变，其中几人下意识地捂住手臂或是腹，似乎忆起了曾经的伤痛。塔拉萨说到赛勒恩伪装猎同行，偷袭猎人得手时，大家又不约而同敬佩的表情。

塔拉萨对赛勒恩拼命使，睛闪亮，脸上好像写着“该你表演了”一行字。赛勒恩不知他在期待什么，拿使徒卡一抖（不知为何，这群人似乎看不见使徒卡），一尸跌落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