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看着自己的手。因为用力过度，他肌酸痛，现在两手抖个不停。他想再看看自己那张卡牌，这个念一动，卡牌就自动现在了手上。

赛勒恩又砍了他一剑。这次砍中了手臂。

树林昏暗的影中走一个手持猎弓的青年。他一宝蓝的猎装被鲜血染成近乎黑，脸庞尤其惨烈，左已成了一个血窟窿，右目眦裂，迸的恨意。

今天他搞不好真的会……会死在这个隶手里！

安东尼暗自窃喜，果然是个没见识的隶，只要给得够多就可以买通。等我回去，我就立刻叫人打断你的……

赛勒恩虔诚地跪下，将卡牌贴在，双规规矩矩地盯着地面，不敢和“神”对视。

“可以！”莱曼很满意这个“尊名”，听起来足够简洁又有神秘。

海藻般的蓝长发下，苍白秀气的脸庞上，绽开一个半是讥嘲、半是决绝的笑容。

安东尼咧开嘴，鲜血让他的牙齿更加惨白。他丢下猎弓，近少年面前，同时剑直刺向少年。

“啊啊啊啊！”安东尼的惨叫撕心裂肺，惊起了林中无数飞鸟。

他想大声嘲笑少年负隅顽抗所的无用功，却看见少年忽然抬起，定地向前走了一步。

“我要剥了你的……我要把你的骨全打断，让你生不如死……我要让你活生生看着自己被一寸一寸烧得焦黑……”

“我知了！我还可以给你更多！我给你钱！再送你两个漂亮女！我……我可以赐给你自由！”

二猎犬接踵而至。

他一剑斩下安东尼的颅。

他低下，看见一支白羽箭正中他的右肩，箭尾犹在轻颤。

“我们……个易吧！”安东尼急切地喊，“你有超凡能力，你和那些下贱的隶不一样！我、我提你当隶总，怎么样？从此以后他们都要对你唯命是从……”

他听说有些超凡者会在绝境中觉醒，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区区隶上居然也有这力量！

赛勒恩任由剑锋刺穿他的，撕裂他的血。他从安东尼睛里看到了恐惧，还有他自己的倒影——浑浴血，宛如从地狱里爬来裁决他的死神。

看着“我即浪”四个字，他恍然有所明悟。他的命运在这一刻逆转，他要给世界带来的究竟是什么？

赛勒恩一剑斩下他的手腕！

猎犬一咬中赛勒恩的左臂，撕下一大块，森白的臂骨暴在了空气中。但赛勒恩就是在等这个时机。猎犬接近的瞬间，他将长剑往前一送——

赛勒恩想了想：“我们人鱼族崇拜渊，我们认为海中渊是一切生命的起源之地。我可以称您为‘渊之主’吗？”

“自由？”少年重复，忽然笑了声。

“我到了，我杀了他们，我为族人报仇了……”

不是他这位贵、腰缠万贯的贵族弟，而是一个卑贱的隶！

“我生来就是自由的，何需你赐予！”

少年一个健步扑向红衣青年的尸，从他腰间长剑。

赛勒恩肩膀上的羽箭，把它狠狠安东尼脸上的血窟窿里！

接着，他注意到少年提到的一个词。“人鱼族？”

赛勒恩睛。故乡淌在他的脸颊上。

“我有过许多名字。”他故作沉说，“那是其他世界的语言，用你们的官无法发音。所以你随意称我什么都可以。”

“这是送给你的，安东尼‘少爷’！”

赛勒恩故意往旁边闪躲了一下，剑锋没刺中他的心脏，而是刺了肺。他咳一大血，溅在安东尼脸上。青年扭曲的面孔浮现一丝杀戮的快意。

赛勒恩停下了。

安东尼疼得涕泗横，甚至失禁了，屎拉了一。

“呃啊！这、这不可能！”安东尼坐在地上，四肢并用地朝后退，“你……难你……觉醒了超凡能力……？！”

剑锋从猎犬大张的嘴里刺，从后脑勺刺。

赛勒恩又一寸寸刺在他膛的剑，一剑砍向安东尼的。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树林中只剩下风声叶语、鸟叫虫鸣，两匹儿不知所措地打着响鼻。平和得好像不曾发生过一场杀戮。

赛勒恩捂住肩膀，似乎被安东尼所描述的恐怖景象所震慑了，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到一棵树。

莱曼也不知。他直接被《邪神之书》从监狱拉到这儿，还没空给自己编什么“尊名”。

“妈的……你这个小畜牲……你竟然杀了威尔……！”

黑影似的“神”再度浮现于他。

安东尼放声惨叫，几乎厥。他不明白，他给的条件已经这样优厚，这个隶还有什么不满意？！

“谢您，伟大的神！谢您赐予我力量，谢您给我复仇的机会！那个，我还不知您的尊名……”

赛勒恩踢开猎犬的尸，刚想长剑，肩膀却陡然一痛！

“怕？怕就对了！”